【研究生的沉沦】(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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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23

很薄,被指甲扣得咯吱响。

  我在看她。

  看她赤裸的身体在祠堂的灯光下走过。看她脖子上那个红色的项圈。看她眼
睛上那个被小锁锁死的眼罩。看她每一步下去乳房轻微的颤动--没有束缚的状
态下,那对饱满的弧线自然地随着步伐起伏,在祠堂这种昏黄带着檀香烟气的光
线里显出一种近乎诡异的柔和。

  三天前在毕业典礼上。

  她穿着深蓝色的学位服,站在G大体育馆的讲台上,声音清晰地念着「不忘
初心,方得始终」。

  现在她全裸着。

  被一根绳子牵着。

  像一只被送上展台的牲口。

  同一个女人。

  只隔了三天。

  黎安邦把她牵到空地中央的红色垫子旁边。

  让她面朝观众的方向站定。

  她双腿并着,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不是故意摆出什么姿势。是站在那里
等命令--一种她的身体已经被训练得非常熟练的、默认的等待姿态。

  黎安德走到她身边。

  侧脸凑近她的耳朵--此时她的耳朵还没有被堵住,还能听到声音。

  「馨乐。」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祠堂都听得清楚。

  「先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他顿了一下。

  「像在舒心阁那样介绍。让大家认识认识你。」

  李馨乐站在那里。

  她看不到台下坐着谁。看不到刘佩依正翘着腿嗑瓜子,瓜子壳掉在膝盖上。
看不到陈杰就在第一排,距离她不到两米。

  她只能听到周围嘈杂的人声,和偶尔从她右后方传来的口哨。

  她张开了嘴。

  她的声音--

  不是毕业典礼上那种清晰、端庄、带着学生腔的声音。

  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声音。沙哑的。慵懒的。带着一种刻意压到胸腔的鼻音。
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微微上挑,勾出一股黏腻的媚意。那是她在舒心阁接客时用的
声音,是被训练了无数次之后形成的「工作模式」。

  「各位老板好~~」

  她的声音在祠堂的木头梁柱间回荡。

  「我叫李馨乐,G省大学心理学专业硕士研究生,今年刚毕业~~」

  台下有人小声吹了一声口哨。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一个节拍。

  「身高一米六八,体重五十二公斤~~三围嘛……」

  她的手抬起来,隔着空气,沿着自己的身体曲线从上往下比划了一道。手指
没有真的碰到皮肤,但那个轨迹--胸的弧度,腰的凹陷,臀的外扩--在空中
精准地描了一遍。

  「上面是F罩杯,纯天然的,不信的话等下可以摸~~」

  台下哗地笑开。

  「腰呢,不到一尺八~~」

  她的手在自己腰际的位置比了一下,手掌和腰之间的距离窄得不像话。

  「屁股嘛……」

  她转了半个身。背部和浑圆的臀部对着一部分观众,用手拍了拍自己右侧的
臀部。

  「啪。」

  清脆的一声。柔软的肉在她掌下颤了一颤。

  「又翘又圆,最适合从后面进来了~~」

  叫好声。拍桌子的声音。坐在后排的一个老头端着的茶杯都没端稳,洒了一
点在裤子上。

  我坐在第一排。

  指甲扣进塑料椅的缝隙里。

  她继续。

  「我的小穴很紧里面很热会夹~~」她的声音越来越放荡,像是在介绍一道
餐厅的招牌菜。「被操的时候水很多,声音也很大保证让各位老板爽到不想拔出
来」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愣住的事。

  她弯下腰。

  双手伸到自己两腿之间。

  用两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左右各两根--分开了自己的阴唇。

  在祠堂的灯光下。在祖宗牌位的注视下。在三四十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目光
中--

  她把自己最私密的部位掰开,展示给所有人看。

  祠堂里有一瞬间的死寂。

  然后是爆发性的喧哗。

  「看这就是我的骚穴粉粉嫩嫩的谁想试试」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询问--像是在问「谁想吃块蛋糕」。

  口哨声。叫好声。拍桌子。有人用脚跺地。祠堂的青砖地面在几十只鞋底的
重击下嗡嗡地响。

  刘佩依的声音从第二排传来。尖锐。清晰。她特意提高了音量,让整个祠堂
都听见。

  「哟~馨乐学姐!」

  她慢条斯理地嗑完一粒瓜子,把壳吐在地上。

  「三天前在毕业典礼上还『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呢,今天就在祠堂里掰穴给
人看了!G大的研究生真是多才多艺啊!什么场合都能发言!」

  哄堂大笑。

  刘佩依抬手擦了擦嘴角--一种把笑憋不住的动作--继续起哄。

  「学姐,你这个『开题报告』比你论文答辩的时候精彩多了!早知道你有这
本事,导师都不用贿赂了!」

  更大的笑声。

  我听到「贿赂导师」四个字。

  那个细节我从来不知道。

  但听到的瞬间--我什么反应都没有。

  不是震惊。不是追问。不是愤怒。

  只是多了一块碎片,归进已经拼好的那幅大图案里。拼图没有产生变化,因
为拼图已经完整了。再加一块,掉在地上。

  李馨乐听到了刘佩依的声音。

  她认出来了--她的头微微朝声源的方向偏了一下,眼罩下面那张脸的肌肉
有一瞬间的僵硬。

  但她没有反应。

  没有反驳。没有羞辱。没有任何我记忆里那个清秀女研究生会有的、被当众
羞辱之后应该有的反应。

  她只是站直身体,松开手指,把学位服--不,她没穿学位服--把自己的
姿势恢复成最初的站立。

  脸上没有羞耻。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

  经过无数次同类场景之后磨炼出来的、职业性的麻木。


                (五)

  我坐在第一排。

  距离她不到两米。

  三天前。同样是这张嘴。在G大体育馆的讲台上。

  「感谢母校的培养。」

  现在。同样是这张嘴。在祠堂里。

  「我的小穴很紧,里面很热。」

  同样的嘴唇。同样的声线--只是调整了一个寄存器。

  但完全是另一个人。

  我想站起来走掉。

  我的大腿肌肉甚至收紧了一下--那是一个「起立」动作的前置信号。

  但我的腿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

  不是因为签证书。

  不是因为两百万。

  是因为我无法移开目光。

  就像三天前在306门口无法关闭眼睛一样。就像在305走廊上无法关闭耳朵一
样。

  我无法关闭眼睛。

  李馨乐的自我介绍结束后。

  黎安德走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副无线降噪耳机--那种入耳式的、能完全隔绝外界声音的型
号。看起来是品牌货。白色的。在他肥厚的手指间显得特别小。

  「最后一步。」他对着还能听到声音的李馨乐说。

  他的声音放柔了。那种柔--和三天前他摸她头发时候的「柔」一模一样。
像在哄一个宠物。

  「把这个戴上。」

  他亲手把耳机塞进她的耳朵里。先是左耳,再是右耳。调整了一下位置,让
硅胶耳塞和她的耳道完全贴合。

  耳机开启--

  我能看到他按了一下耳机背面的按钮。

  在那一瞬间,李馨乐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疼痛。是耳边骤然响起白噪
音时的那种本能反应。外界的所有声音--观众的嗡嗡议论、口哨、椅子的吱呀、
香灰掉落的细碎声--在她的听觉里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白噪音。

  从这一刻起--

  她看不见。(眼罩被小锁锁死)

  她听不到。(降噪耳机隔绝一切外部声音)

  她不知道祠堂里坐着谁。不知道三个挑战者分别是谁。不知道陈杰就在台下
第一排。不知道刘佩依在第二排嗑瓜子。不知道威廉在不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
睛在看。

  她唯一能依靠的--

  是身体的感觉。

  触觉。温度。尺寸。节奏。力度。

  她要凭这些来选出「最爽的那个」。

  黎安德退后一步。面向观众。

  双手一拍。

  「好了。」


                (六)

  「比赛开始。一号选手--请上场。」

  祠堂里所有的目光都转向我。

  我站起来。

  膝盖有点软。不是恐惧--是三天没合眼的肌肉反应延迟了半拍。公文包里
的公章硌着我的腰,我把包从肩上取下来,搁在塑料椅子上。

  两米。

  从我坐的位置到那张红色的运动垫,不到两米。

  走过去只需要四步。

  第一步。青砖地面。

  第二步。我闻到了那股檀香和香灰的气味。还有--一种更淡的、从中央垫
子方向飘过来的、洗过的皮肤和某种浴液混合的气息。

  第三步。围观村民的目光像无数根细针,从各个方向扎在我后背上。

  第四步。我站到了她面前。

  李馨乐的脸朝着观众席的方向。她听不到我走近的脚步声。降噪耳机里是白
噪音。眼罩把她的视觉彻底封死。她只是站在那里--赤裸的身体,挺直的背脊,
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像一尊被放在展台上的雕像。

  她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是谁。

  她不知道这是我。

  她不知道--

  黎安德从侧门搬来一个小金属铃铛,放在我旁边的矮桌上。

  「哦,忘了说。」他的声音通过祠堂的木梁共鸣传到每一个角落。「挑战者
进入垫子之前,摇一下这个铃。让母狗知道下一位客人来了。」

  他说「母狗」和「客人」这两个词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厨师」和
「食材」。

  我的手抬起来。

  指尖碰到铃铛的金属边缘。冰的。

  叮。

  一声清脆的、不属于这座祠堂的声响,在青砖木梁之间短暂回荡,然后消失。

  李馨乐的反应--

  立竿见影。

  听到铃声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自动做出了一连串动作。双膝弯曲,缓缓跪
下。双手离开身体两侧,交叠在小腹前。脊背挺直,臀部坐在脚跟上。然后--
她的上半身往前倾,双手伏在垫子上,额头几乎贴到自己的手背--

  一个完整的、标准的、迎接客人的跪拜姿势。

  像条件反射。

  像一个已经被训练了几十遍、几百遍的动作模块,在特定的触发信号下自动
启动。

  围观的村民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和笑声。

  「哟,这丫头训得到位啊。」

  「听到铃就跪了……」

  「走过场都不用了……」

  我站在她面前。

  看着她那副跪伏的姿势。

  看着她的脊背--那条熟悉的曲线,从颈椎的凸起到腰窝的凹陷,在祠堂的
光线下泛着一种蜡质的光泽。

  看着她垂下去的头。散开的黑发披在肩上,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那块皮肤
上--我记得那里有一颗很小的褐色斑点。我和她一起洗过澡的时候见过。

  她不知道跪在她面前的是我。

  黎安德的折扇指了指红垫子中央。

  「开始吧,杰哥。」

  我脱鞋。

  黑色的皮鞋--早上出门特意擦过的--踩在垫子旁边的青砖上。袜子里的
脚踩上运动垫的瞬间,塑料革面有一种温吞的、带着粘性的触感。

  我跪在她面前。

  从她伏着的位置,到我跪下的位置,不到半米。

  我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很淡。不是任何我熟悉的她用过的沐浴露或者护肤品。是一种更中性的、像
是医院或理发店里那种大宗批发的廉价皂角气息。他们给她洗过了--洗干净,
洗掉所有的标记,再牵到这里来。

  她的头还低着。

  她在等。

  等这个对她而言完全陌生的「一号客人」开始他的二十分钟。

  我的手伸出去。

  停在半空。

  指尖距离她肩膀的皮肤不到五公分。

  我看到了自己的手在发抖。

  不是那种剧烈的颤抖。是一种很细的、像是电流通过的微微震颤。指尖在空
气里晃了晃,然后落下去--轻轻地,几乎没有压力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她的身体颤了一下。

  很轻。

  那不是认出我的颤抖--她认不出。她看不见,听不见,只有触觉。陌生的
手掌搭在她肩上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做出的是对「陌生触感」的本能反应。

  她没有躲。

  没有抗拒。

  她只是顺从地被我的手掌按着,保持着那个伏着的姿势。

  我的手掌贴在她的肩膀上。她的皮肤是温的--不是烫的,是那种人的体温
透过皮肤表层散发出来的、普通的温度。

  我认识这种温度。

  曾经。

  无数个夜晚。在出租屋的床上。我搂着她睡觉的时候,我的胸膛贴着她的后
背,这种温度就是这样传过来的。

  我的眼眶突然发烫。

  不是想哭。

  是更生理的反应--像是有人在我眼球后面点了一把小火。

  我闭了一下眼。

  睁开。

  我的手该怎么动?

  这个问题在我的大脑里荒诞地浮现出来。

  我跪在她面前,手放在她肩上--然后呢?

  按照什么剧本?

  我和刘佩依那一次--三分钟。从上床到结束。没有前戏。没有抚摸。没有
所谓的「技巧」。我当时只知道把那个硬起来的东西塞进去,抽插几下,然后就
结束了。

  我和李馨乐在酒店的那一次--她几乎没有反应。身体僵硬,像一块从冰箱
里刚拿出来的肉。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她那时已经是「舒心阁66号」了。她被
无数根真正的阴茎使用过。我那根东西对她来说连刺激都算不上。

  就这两次。

  我的全部性经验。

  面对过的女人--两个。

  两个都背叛过我。

  两个都在更大、更久、更有「技术」的东西下面叫出过真正的声音。

  而我现在面前的这个女人--她的身体已经被训练成了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她的皮肤记得多少双手的触感?她的甬道记得多少个男人的形状?她需要什么样
的刺激,什么样的频率,什么样的角度,才能让那种「真正的快感」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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