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轨的灯火】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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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28

第五十二章

  她以为两个多月前在青城山的那场意外,仅仅是把睾丸撞肿了,冷敷过后随
着那一夜的荒唐宣泄,就真的完好如初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鸡儿在那一夜之后,算是彻底蔫了。

  年轻男人每天清晨本该有的生理晨勃,在这两个月以来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最初的那一个月,下身的红肿和淤青虽然慢慢褪去,但两腿之间却长久地陷
入了一种诡异的麻木。原本神经敏锐的地方,好似隔了死皮,哪怕在洗澡时用力
搓,传来的也只有迟钝的触感。

  我以为只是外伤未愈,悄悄去药房买过些药,背着老妈在房间里偷偷擦。

  可随着时间推移,淤血散了功能却没有恢复。

  在上海生活的时候,哪怕工作再苦再累,只要在手机上刷到穿着暴露的网红,
或者在大街上看到惹眼的姑娘,多少会有点反应的。

  但在那一晚之后,我的身体对外界的一切刺激丧失了反应。

  在宣汉的这两个多月里,老妈又开始张罗着催我去相亲。可每当看着店里进
进出出那些年轻漂亮的姑娘,看着她们白嫩的小腿和露在短裙外面的大腿,我的
脑子里只剩麻木。

  我甚至在深夜里偷偷打开过那些过去存下的影片。

  屏幕上的女人赤身裸体做出各种挑逗的动作,娇喘连连。

  我就看着屏幕看了十几分钟,胯下始终纹丝不动。

  无论我怎么套弄刺激,那根东西只是无力地耷着,像根被霜打透的茄子。

  这种恐慌像无底的黑洞,在无数个深夜里将我吞噬。

  我是一个二十四岁的男人。

  我的事业刚刚有了起色,我的餐馆蒸蒸日上,银行随时能批下一百万的贷款,
我在宣汉这座县城里本该挺起腰杆过最体面的日子。

  可我却成了一个废人。

  更可怕的是,在长达两个多月的绝望中,我发现了一个让我坠入地狱的残酷
现实。

  我的身体并没有完全死绝。

  在某些深夜,当外面的蝉鸣静下,如果我闭上双眼,不再去想任何外界的女
人,而是任由深处的记忆倒退回青城山那一间带私汤的房间….如果我开始在脑
海里一寸寸勾勒出那一夜的场景:老妈被逼入绝境时解开的墨绿色蕾丝文胸;那
一对失去束缚沉沉坠落在她上腹的超大熟乳;她撅在床尾被薄黑丝和纯棉内裤紧
勒出的肥硕大臀;拉下丝袜后,那两片被体温烘得透湿外翻红艳的泥泞肉唇;还
有她在双重刺激与刘阿姨视频的压迫下,咬住被角浑身痉挛着喷出漫天潮液的失
控画面;以及自己那根被两座肉山夹在正中被熟脂深埋挤压的窒息快感……

  只有在这些违背了人伦的禁忌浮上脑海时,我沉睡的下体才会像是猛扎了一
下,艰难地颤几下,缓慢地涌入微弱的血流,恢复一点半硬的状态。

  但也仅仅只是半硬。

  它维持不了两分钟,还等不到我去触碰,就会伴随着睾丸隐隐传来的一阵抽
搐钝痛,迅速萎缩下去重新变回一团泥。

  这个发现让我崩溃,又让我绝望。

  我被那晚的磕伤打废了正常的生理机能,同时我的神经,在惊恐刺激和禁忌
的体验里,被烙上了一个扭曲的烙印。

  我只能对生我养我的亲生母亲有反应。

  而且,即便只对着她,也仅仅是苟延残喘般的半软半硬。

  一个月前,我借口去达州进厨房托盘,独自一人挂了市中心医院男科的专家
号。

  在那间弥漫着消毒水味的诊室里,头发花白的老主任戴着老花镜,拿着我的
彩超单看了许久。

  「左侧睾丸白膜下有陈旧性血肿纤维化结节,提睾肌反射减弱。」老医生摘
下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宣读一份报纸,「你这伤受了有快两个月了吧?当时没
在第一时间做清创减压,血肿压迫了局部血管和支配阴茎勃起的自主神经丛。现
在纤维化已经形成了。」

  「医生,那我还能好吗?」我当时坐在硬塑料椅上,掌心全是冷汗。

  老医生摇了摇头,在病历本上开单子:「器质性损伤加上神经源性休克,很
难讲。西药给你开点他达拉非,中成药吃疏肝益阳胶囊和复方玄驹,先调理三个
月看看。平时不要剧烈运动,不要提重物,千万别让阴囊受压充血。如果吃药还
是没有起色,你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以后可能很难完成正常的性生活。」那一袋
子药和病历,被我藏在店里二楼休息室柜子的抽屉里,平时背着老妈偷偷吃。

  整整吃了一个月,苦涩的药喝了几十盒,几十颗药丸吃下去,除了让我的心
脏偶尔发慌,鸡儿依然没有起色。

  我把这个秘密焊在心底。

  我不敢让别人知道,尤其是老妈。

  要是让她晓得,正是因为她在青城山床上那一脚,亲手把自己唯一的香火给
踢废了,这个要强了一辈子的女人,精神支柱会立马坍塌。

  我吸了一口气,把脑海里那些阴暗的念头强行压了下去。

  看着窗外炽热的阳光,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转身走向后厨:「陈姐,快餐台
的红烧肉炖烂了没?十一点马上到了,准备盛盆出档!」

  ……

  下午一点半,午市的高峰终于落下了帷幕。

  盛夏正午的太阳毒辣,炙烤着马路。

  快餐台上的十个菜盆见了底,后厨的女工吃过了员工餐,正围在洗碗池前收
拾残局。

  大厅里的空调开得冷,客人们走得差不多了。

  「想哥,陈姐她们把碗洗完就回去了哈,下午四点半再过来备晚市的砂锅。」
小刘把擦干的托盘摆在铁架上,解下围裙说道。

  「行,你们回去歇着吧,天热,路上慢点。」我坐在收银台后,揉了揉发涩
的太阳穴。

  「好勒,那我先走了哈。」小刘收拾好背包,推开门顶着明晃晃的日光离开
了。

  后厨传来几声关火落锁的声响,陈姐和张嫂还有其他员工也相继下了班,临
走前冲我打了声招呼:「老板,我们走咯,案板都消过毒了。」「要得,辛苦了。」
不到十分钟,店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走到空调前,把风速调低了一档,正准备去后厨给自己盛碗老妈带来的排
骨汤,后巷的铁门突然被急促地拍响了。

  「砰砰砰!」「王老板!在屋头没得?粮油公司的送货来了!」门外传来粮
油店人那大嗓门。

  我快步穿过后厨,拉开后巷的铁栓。

  灼人的热浪扑面袭来,巷子里没有遮挡,地面烫得能煎鸡蛋。

  粮站的人叫老李,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条被汗湿的毛巾。

  「老李,怎么选在大晌午送过来?」我侧身让他进门。

  「害!别提了,前街修下水道封了路,我绕城外大桥多跑了五公里,车链子
又断了一回,耽搁到现在。」老李擦了把脸上的汗珠,呼哧呼哧喘着气,「三十
袋特精粉,六十斤一包的,还有两桶八十斤的大油。放哪个位置嘛?」「面粉卸
在干料架最下层,油桶直接滚进靠墙的铁槽里。」我走到库房门口,拉开铁栅栏。

  老李也是五十出头的人了,在大太阳底下晒了半天,两只脚有点打飘。

  他弯腰扛起第一袋面粉,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在后门的水泥台阶上踩滑。

  「慢点,老李。」我扶了他一把。

  「老了,不中用了,这日头太毒,晒得脑壳发晕。」老李把面粉甩在铁架上,
抹着身上的汗,连灌了半瓶自带的凉茶。

  我看他脸色发白,嘴唇有些干裂,要是真在店后门中暑栽倒了,反倒是个麻
烦事。

  「行了,老李,你坐在后门风口歇着喝水。」我脱掉身上的T恤,露出精壮
的上身,「剩下的我来搬,你帮我点数就行。」「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嘛王老板,
你是大掌柜……」老李嘴上客气着,身子却很诚实地靠在墙根阴凉处坐了下来。

  在上海做线下的那一年,搬箱上架是家常便饭,回到老街后又挑过蒸笼,我
身上有把子蛮力。

  我走上前,抄起一袋面粉甩在肩上,迈步跨进库房。

  料库不大,里面没有空调,只有一台排气扇嗡嗡转着。

  几趟下来,我后背上就蒙了汗,汗水往下淌,打湿了短裤。

  搬到第十袋的时候,老李在门口喊了一声:「王老板,先搬那两桶油嘛!油
桶占地方,先把车斗腾出来,粮油站催我回去装下一车呢!」「要得,马上来。」
我反身走出库房,跨上三轮车斗。

  那两桶调和油是大铁桶装的,每桶整整装了八十斤油,连带着铁桶皮,分量
直逼九十斤。桶身上沾着机油,油汪汪的吃不住劲。

  若是以前,我拿手扣住桶沿,借着腰一发力便能提起来。

  然而此前受创的阴囊,和一个月前主任那句「千万不能负重充血,避免腹压
骤增」的警告,在这一刻被我忘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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