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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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01

  第20章 宝物



  话说这摘星城内,合欢宗的驻地本是温柔乡、销金窟,处处透着一股子脂粉混着龙涎香的靡靡之气。

  只因方才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乘期斗法,此刻这处偏僻的庭院周遭,脂粉气早被漫天的尘土与刺鼻的血腥味绞得粉碎。

  满地皆是碎裂的青石砖与残破的阵法阵纹,琉璃瓦碎了一地,折射着惨淡的日光。

  “前辈莫要阻拦!我只是确认我师弟是不是安全!”

  只听得院内传来一声女子的娇喝。那嗓音刚毅清亮,宛若霜刃出鞘,虽口中唤着“前辈”,字里行间却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敬畏。

  院门外,浑身是血、拄着断剑的林寒闻得此声,那张满是污血的脸上,骤然迸射出狂喜之色。

  是师姐!

  这声线他听了十数年,便是化成灰也绝不会认错。

  那原本委顿的脊梁猛地一挺,胸中气海翻腾,压抑不住的担忧化作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你都已经答应师尊做他的弟子了,莫要不识抬举!休怪我剑法无情,我可不会顾忌伤到你了,如何向师尊交代!”

  紧接着,另一个女修的声音响起,语气尖酸刻薄,透着高高在上的轻蔑。伴随着话音,院内隐隐传来法宝嗡鸣之声,剑拔弩张,只在须臾之间。

  林寒双目赤红,提着断剑便要往院门里冲。

  看官你道,他不过区区一个重伤濒死的金丹散修,这般硬闯合欢宗的龙潭虎穴,岂不是拿鸡蛋碰石头?

  但他这步子还未迈出,却有一道人影比他快了百倍不止。

  但见一抹明黄色的残影如鬼魅般掠过,带起一阵香风。

  那合欢宗的包长老,此刻却似个急着表忠心的奴才,以鞠景这炼气期修为根本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瞬间闪入了院落之中。

  风声暂歇,鞠景领着殷芸绮与慕绘仙,这才慢条斯理地跨过那扇摇摇欲坠的院门。

  院内,十几个身着轻纱艳服的合欢宗女修,正手持法器,将一名女子团团围在核心。

  “包长老!”

  那群女修一见衣着暴露、满身媚态的包长老现身,骇得齐齐色变,慌忙收起法器,敛衽下拜。

  这群女子,身段皆是百里挑一的妖娆,即便在此等剑拔弩张的时刻,那行礼的姿态依旧是神态恭敬、仪态有节,腰肢软得像水,眉眼低垂间尽是顺从。

  鞠景冷眼旁观,心下暗自冷笑。

  不愧是合欢宗的门徒,不论何时何地,这份迎来送往的仪态拿捏得死死的。

  难怪中土神州的男修们对这摘星城趋之若鹜,这份态度,确实是将“服务业”的精髓刻进了骨子里。

  只可惜,她们今日遇上的不是来一掷千金的恩客,而是来索命的活阎王。

  看官有所不知,这合欢宗的传承机制极为特殊,向来是男师傅带女徒弟,女师傅带男徒弟,阴阳采补,互为鼎炉。

  故而那死在鞠景太阿剑下的赵执事,手下清一色的皆是千娇百媚的女修。

  这群女人此刻还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自己头顶的这片天,已经在半炷香前被人一剑给捅塌了。

  鞠景的目光越过那群莺莺燕燕,落在了被围在中间的那名女子身上。

  只一眼,便觉惊艳。

  那女子举止戒备,满脸警惕。

  她未施粉黛,高高束起一个马尾,端的是英姿飒爽。

  高挺的鼻梁配着两道英气的剑眉,宛若极品玉石雕琢而出,轮廓分明。

  那不屈的神情分外坚毅,眼神凌厉如电,行走江湖的侠女风范扑面而来。

  偏生造化弄人,她眼角生着一双盈盈欲滴的垂泪眼,眼尾坠着一颗小小的泪痣,硬生生在这股子刚烈中,平添了三分女性的柔媚。

  肌肤细腻如霜雪,态意浓稠。

  她身量极高,婷婷秀禾,腰肢纤细得仿佛不盈一握。

  然而,真正给鞠景留下极大视觉冲击的,是她那堪称惊世骇俗的葫芦形身段。

  鞠景甚至有些担心她这般身量,运起轻功时身体是否会失衡。

  她身上穿着一套极为保守的深色深衣,领口严丝合缝,却根本掩盖不住那雄奇险峻的雪白山峰。

  只一眼望去,便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明明是个英气十足、宁折不弯的江湖女侠,却被这具丰腴到了极致的肉身,活生生衬托出了一股子悲悯的母性。

  她绝非那种修无情道、不近人情的冷冽仙子,而是恰到好处地融合了江湖儿女的精干与绝色美貌。

  鞠景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先前合欢宗宗主吉明月那搔首弄姿的媚态。

  若是将两人放在一处,吉明月那刻意摇曳的姿态,简直宛如萤火妄图与皓月争辉。

  这便是纯粹的体量差距,连呼吸间都能让人感受到万里高山奔腾的雄奇伟大。

  这种夸张的曲线,鞠景前世也只在某些不可言说的群聊画集里见过。

  “你们让她出来!”

  “师姐!你没事吧!”

  包长老的厉喝与林寒嘶哑的呼唤同时响起,声线在院落上空重叠。

  院子里剑拔弩张的两波人齐齐一震。

  “是!”合欢宗女修们在包长老的大乘期威压下,面色惨白,不甘不愿地让开了一条道。

  “师弟!”戴玉婵见人群散开,看清了那个血葫芦般的身影,眼眶瞬间红透。

  师姐弟二人终于得以重逢,中间再无阻隔。合欢宗的女修最懂人情世故,自家大长老都发话了,她们自然不敢再有半点造次。

  “你又受伤了……伤得严重吗?”

  戴玉婵快步冲上前,一双玉手悬在半空,想去搀扶,却又怕碰疼了林寒,看着他满身的血污,那垂泪眼中的泪水终是簌簌落下,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没事!用不着你假惺惺来关心!”

  谁知,林寒见戴玉婵衣衫完整、完好无损后,胸中那口强撑着的吊命气猛地一松,紧接着,一股狂暴的怒火瞬间扭曲了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他猛地一挥手,荡开戴玉婵的手臂,咬牙切齿地怒吼:“师姐!你怎么如此不知廉耻!师父自幼便教导我们,身死事小,失贞为大!你以为你委身于那老贼,出卖清白身子来换我的命,我便会感激你吗?我只觉得恶心!”

  这声怒吼,宛若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戴玉婵的脸上。

  戴玉婵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那张玉石般的脸庞瞬间褪尽了血色,秀眉痛苦地蹙起。

  她满怀委屈,红唇翕动,却又如鲠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深知林寒的性子,知道他定会觉得屈辱、会动怒,可她原以为,两人此生已是死别,哪里想到还有活着重逢的一刻?

  “我……”

  关心则乱。

  看官你道,她一个女子,面对那种十死无生的绝境,看着从小被自己当做亲弟弟的师弟命悬一线,她能怎么办?

  眼睁睁看着他骨肉如泥、身死道消吗?

  她做不到。所以,当那合体期的赵执事抛出那个令人作呕的交易时,她咬着牙,咽下满嘴的血腥,点头答应了。

  “女人,活在这世间,最重要的便是贞洁!那是你要留给你未来夫婿的命根子!你把它丢了,你让你未来的夫婿如何看你?你让他如何在修真界抬起头来做人!”

  林寒满脸怒容,双目喷火。当着院内这许多外人的面,他言辞如刀,毫不留情地将戴玉婵的尊严按在泥地里践踏。

  这番做派,让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鞠景都暗暗吃了一惊。

  这小子,脑子进水了吧?

  不会好好说话吗?

  人家为了救你的命,连女儿家最宝贵的东西都豁出去了,你倒好,获救之后第一件事,竟是当众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救命恩人“不知廉耻”?

  虽说两人并未明言,但在场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玉婵那所谓的“未来夫婿”,除了他林寒还能有谁?

  正因如此,林寒才觉得自己有这个立场,有这般底气去指责。

  “我想着……只要确认你安全离开,我便立刻自爆金丹,绝不会让那贼子得逞。反正只要你活下来了……我便满足了。”

  戴玉婵气势委顿,微微低着头,声音细若游丝,透着一股凄凉。

  她本是个内心坚毅如铁的女子,视贞洁如命。

  她早已存了必死的决心,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她也不傻,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伤势?

  哪有那么巧的对症丹药?

  再联想到自身那极为罕见的“阴灵根”体质,她早就猜透了这合欢宗老贼的连环毒计。

  她之所以答应,不过是虚与委蛇,拖延时间罢了。

  她原本已经暗自逆转了功法,只等赵执事去确认林寒被赶出摘星城,她便立刻自爆金丹,将这身清白与那老贼的院落一同炸个粉碎。

  谁知林寒竟这般硬骨头,直接杀了个回马枪闯了进来。

  “师姐!你倒是想得轻巧!”

  林寒冷着脸,丝毫不为所动,厉声呵斥道:“你一死,你那贞洁的名声便能保全了?这次若不是你一来便被扣下,我早就跟着去了!如今事情闹得这么大,整个摘星城谁不知道你被赵执事带进了内院?就算你死了,谁信你身子还是清白的?你这般行事,尽是丢了师尊的脸面!”

  林寒这番话,句句诛心。

  看官须知,戴玉婵修炼的乃是“玉女功”,此功法讲究心如止水、冰清玉洁,容不得半点名声受损。

  故而戴玉婵将女人的贞洁看得比命还重。

  而林寒,更是个视颜面如天的酸腐性子。

  在他看来,宁愿戴玉婵清清白白地死在外面,也绝不能顶着个“疑似被玷污”的名头活在世上。

  他这般严苛指责,实则是逼着戴玉婵当众将“自爆金丹、宁死不屈”的计划说出来。

  唯有如此,借着在场众人的耳朵传出去,才能最大程度地保全师姐的清白名声。

  只是这番苦心,在外人听来,实在有些不当人子。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听着林寒训斥,戴玉婵单手抚上胸口,那只玉手停留在山峰的雄奇之上,微微颤抖。那双点缀着泪痣的垂泪眼中,满是楚楚可怜的哀怨与凄楚。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背负着师弟的怨恨,苟延残喘地活着。所以,她的眼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深深的疲倦。

  这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鞠景在一旁看得直摇头,连插嘴的兴致都没了。

  他本是个保有现代人底线的纯爱战士,最见不得仗势欺人、强买强卖的牛头人戏码,方才在牌坊下,也是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才出手相救。

  他对林寒原本印象尚可,觉得这小子骨头硬,宁死不屈,还能说出“不要别人为他牺牲”的硬气话。

  可如今一看,这小子未免也太极端、太魔怔了。

  救命之恩当前,不知感恩,反倒先用封建礼教的枷锁把人勒个半死。

  “赵执事已经死了,你们自由了。两位小友,你们若要离开,随时可以离开。”

  便在此时,一直像个透明人般站在旁边的包长老,眼角余光小心翼翼地扫了鞠景一眼,见这位深不可测的贵公子面露不耐,立刻极有眼色地出声,宣告了赵执事的死讯。

  此言一出,院内那几个赵执事门下的女修瞬间如丧考妣,脸色大变。

  “师尊他……陨落了?!”

  为首的一名元婴期女修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尖叫,似是承受不住这等惊天噩耗,双膝一软,直接瘫软在地,眼神空洞。

  靠山倒了。

  在这弱肉强食的合欢宗,没了合体期大能庇护,她们这些生得如花似玉的女修,下场可想而知。

  更何况,合欢宗内师徒同修乃是常态,这赵执事对她们而言,恐怕不仅仅是靠山,更是日常采补的道侣。

  “这种丧心病狂的败类,死不足惜!你们作为他的亲传弟子,平日里是不是也跟着为虎作伥,干尽了伤天害理的勾当?!”

  包长老猛地转过身,威压轰然释放,压得那群女修瑟瑟发抖。她那张满是媚态的脸上,此刻竟写满了铁面无私。

  鞠景目光所及之处,包长老仿佛化身成了修真界公平正义的化身。

  别说那赵执事本就一屁股烂账、死有余辜,便是个冰清玉洁的大善人,为了讨好鞠景背后的那位恐怖存在,包长老此刻也能面不改色地指鹿为马,将其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赵执事死了?怎么死的?怎会这般突然?”

  戴玉婵闻言,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赵执事可是堂堂合体期老怪,放在中土神州也是一方巨擘。

  方才他治好了林寒,将人带回宗门,自己不过是在屋内与林寒说了几句话,那老贼出去才多大一会儿功夫,怎么就死了?

  她原想着,等赵执事回来确认林寒安全离开,她便立刻自爆金丹。带着林寒活命的消息赴死,她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没想到,压在头顶的这片阴云,竟这般突兀地散了。

  她心中涌起一阵狂喜,却又夹杂着深深的困惑。实力那般强劲的赵执事,怎么会死?莫非是死于方才的外敌入侵?

  先前院落地动山摇,阵法光芒冲天,看守她的女修说是宗门大敌来犯,连护宗的“三才绝杀阵”都启动了。

  阵法平息后,她担忧林寒被波及,这才拼死也要冲出来确认。

  可若是死于外敌入侵,这包长老身为同宗大能,又怎会用“败类”、“死有余辜”这等词汇来痛骂同门?

  “那贼子不长眼,冒犯了鞠道友,已被鞠道友一剑碎了元婴,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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