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汉风云】第六十二章·施攻心降卒诉苦,促认罪百姓斥贼(安史之乱篇终章,剧情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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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19

 一个穿越文不做火药武器不搞玻璃技术制糖技术,一个h文十万字不出现h戏
份,倒是在处理降军问题上反复写了几次,大约也没别的了……


   第六十二章

  广年城的县衙大堂,虽然在昨夜的动乱中被烧毁了半边回廊,但主建筑依然
完好

  孙廷萧如堂办公,骁骑军的各部将领、随军文官挤得满满当当,正有条不紊
地接受着这位统帅的调遣。

  陈玉成、刘黑闼被派去全面接管城防,严密监视那些退回营房的降军;秦琼、
尉迟恭等人负责带人去清点叛军留下的府库、兵甲,尤其是那些虽然掉膘但底子
极好的「曳落河」战马,更是孙廷萧眼中的宝贝;而鹿清彤则带着一干文官,忙
得脚不沾地,不仅要统筹城内城外数万张嘴的放粮赈济,还要迅速将战报整理成
文,准备八百里加急送往汴州行在。

  仗打完了,但孙廷萧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如今除了北面中山城里还有万把叛军实力稍强,,整个河北的叛乱已经算是
在名义上被彻底平定,各地的叛军据点大多没多少军队驻防,此时怕是都等着盼
着官军来和平接收。至于中山那点残兵,后面朝廷自然会派些文官或者二线部队
去受降、抢功,孙廷萧也懒得去跟他们争。

  他现在最头疼的,是这广年城里刚刚收容的三万多名降卒。

  如果是放在两个月前、局势还在焦灼之时,孙廷萧大可以像在邯郸故城收编
田承嗣那样,见机行事,直接将这些降卒打散了混编,化为己用。可现在不行了。
安史正式覆灭,这三万多人不再是战场上可以随便处置的战利品,而是一股庞大、
且成分复杂的政治包袱。

  数目过大,若是不经上报便擅自将这数万人整编,汴州行在里那些整天琢磨
着怎么打压武将的文臣,尤其是杨钊那一党,必定会借题发挥,给他扣上一顶
「拥兵自重、图谋不轨」的死罪。孙廷萧倒是不怕他们,但他不想在北面十万胡
人即将大举南下的时候,还在后方跟朝廷扯皮。所以,这三万人,只能暂时作为
俘虏养起来,等待汴州那位好大喜功的圣人给出具体的旨意。

  「孙大将军啊,杂家看这事儿,其实也不难办。」

  就在孙廷萧沉思之际,一个带着几分黏腻与傲慢的公鸭嗓在堂内响了起来。

  鱼朝恩。这位前阵子在战场上被吓得像个鹌鹑、这两天眼看着大局已定又开
始活泛起来的监军太监,正捏着个兰花指,在大堂里指指点点。

  「这仗打完了,圣人在汴州可是盼着捷报呢。依杂家的意思,光送一个史朝
义去汴州献俘,那也太寒酸了些!」鱼朝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将军不如把
那些叛军里挂着中级、小级军职的头目,统统给绑了,连同史朝义一起解送汴州,
好让圣人和百官们开开眼,也彰显咱们的赫赫武功不是?」

  说到这儿,他眼珠子一转,语气变得阴狠起来:「至于昨夜跟着作乱被抓的
那几百个小兵,留着也是浪费粮食。大将军也别费那功夫审了,统统砍了脑袋,
抛到城外的护城河里喂王八,也算是给那三万降卒立个规矩!」

  「至于剩下那几万降卒嘛……」鱼朝恩顿了顿,理所当然地说道,「大将军
干脆拨出兵马,把他们也一并押送去汴州得了。圣人的大军就在行在,这几万人
交由圣人亲自发落,岂不是最妥当的法子?」

  此言一出,堂内好几位将领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鱼公公,你当这几万人是几万头羊,想赶着走就赶着走?」孙廷萧冷笑一
声,「从广年到汴州,粮草消耗不说,你让我派多少兵马去押送三万多的降卒?
派少了,半路若是有个哗变,谁来担责?派多了,全军都去做差官衙役?」

  鱼朝恩被孙廷萧这顿夹枪带棒的话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要发作,一旁
的童贯眼看着这两人又要掐起来,赶忙笑眯眯地出来打圆场。

  「哎哟,两位消消气,消消气嘛!」童贯甩了甩拂尘,打了个哈哈,「孙大
将军说得在理,这几万降卒确实不宜长途跋涉,就让他们先在广年就地安抚着,
等圣人的旨意到了再行定夺,这是老成谋国之举。」

  他转头看向鱼朝恩,又补了一句:「不过嘛,鱼公公的话也有几分道理。这
安史叛军的头面人物,除了个史朝义,基本都死绝了。这献俘的队伍若是太单薄,
朝廷那边面子上确实不太好看。多抓些叛军的中小头目去充一充门面,倒是顺理
成章的事。」

  「童公公所言极是……」

  角落里,坐在软榻上直哼哼的秦桧也适时地搭了腔。这位中丞大人虽然满身
狼狈,但一提到这种能迎合上意的官场做派,顿时来了精神,「安史贼将虽死,
但余孽犹存。多挑些有分量的解送行在,圣人看了龙颜大悦,对孙将军这百日平
叛的绝世军功,也是个极好的点缀嘛。」

  面对鱼朝恩等人的指手画脚,孙廷萧没有继续在献俘和杀人的问题上纠缠,
而是直接将目光转向了堂下。

  「程咬金!」

  「末将在!」程咬金上前一步,抱拳应诺。

  「即刻带人去接管所有粮仓,今日放粮的事,你依然要全力配合鹿主簿。」
孙廷萧顿了顿,语气变得极为严肃,「鹿主簿,传我的将令,今日不仅要放粮,
还要将骁骑军和黄巾新军中所有的书吏,以及那些略通文墨、明辨事理的基层军
官和老兵,全部派到降军营里去!」

  鹿清彤微微一怔,玉步上前:「将军,是按照之前在邯郸的章程,进行安抚、
教化,还是清查他们之中的首恶?」

  「都不是。」孙廷萧摇了摇头,「不需要长篇大论地教化,也不必急着清查
善恶。那些书吏和军官进去之后只做一件事--引导他们,让这些幽燕老卒自己
开口,诉苦。这里有一套流程,让大家按这个办。」孙廷萧抽出一卷文书。

  「诉苦?」

  此言一出,堂内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在天汉的军旅传统中,对待降兵无外乎两种手段:要么是雷霆万钧的镇压和
甄别,要么是居高临下的安抚与施恩。虽然鹿清彤在之前收编黄天教和部分叛军
时,也曾组织书吏进行过思想教化,但那也是由书吏们主动向降卒宣讲朝廷的宽
大和将军的恩德。像今日这般,什么都不做,只是让那些叛贼自己倒苦水,这等
做派,在场所有人都是破天荒头一回听说。

  「不错,就是诉苦。」孙廷萧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有力,「所有降
军,供给饭食,不许打骂折辱,让他们吐露心声。」

  他站起身。 「这些幽燕兵士,跟着安禄山和史思明造反,所图不过是为了
升官发财,封妻荫子?可这百日南下,他们得到了什么?除了无休止的流血、饥
饿、被自己人算计、被当成弃子填了沟壑,他们什么都没捞着!」

  孙廷萧转过身,看着鹿清彤:「他们的心里,早就憋满了对安史贼酋的怨气。
现在,我们不需要高高在上地去可怜他们,只要给他们一个倾诉的口子,让他们
自己说到念头通达,拨乱反正。」

  鹿清彤的美眸瞬间亮了起来。她太聪明了,孙廷萧只需轻轻一点,她便明白
了这「诉苦」背后那恐怖的攻心之力。这不仅能迅速瓦解降军那紧绷的心理防线,
更是能让他们在情绪的彻底宣泄中,从心底里完成对叛军身份的彻底切割!

  「下官明白!」鹿清彤郑重地拱手施礼,「我这就去组织书吏,必让这把火
在降军营里烧透。」

  孙廷萧点了点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眉头再次皱紧:「还有一件事,这是
眼下比兵变还要命的隐患。」

  他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角落里的苏念晚:「苏院判,广年城太小了。这城
里城外原本就挤了十几万人,连日来的暴雨加上这盛夏的酷暑,军营里必定是蚊
虫滋生、蛇鼠乱窜。昨夜又经过了厮杀,满地的尸首和血污若是处理不当,瘟疫
随时可能爆发。」

  这位太医院院判的神色立刻凝重起来。作为医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大灾
之后必有大疫」的残酷铁律。

  「你即刻带着全军所有的军医和药材,去查勘各处军营,重点排查水源和降
卒的集中地。一有苗头,立刻隔离用药!」孙廷萧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同时
转头对秦琼说道,「秦将军,你拨一千精兵给苏院判打下手。我们的士兵不必亲
自动手,就让俘虏自己动手干活。」

  「让他们自己去清扫自己住的营帐、街道,把那些死在昨夜动乱中的尸体全
都抬出城去,找一处远离水源的下风口,集中焚烧掩埋!告诉他们,想要活命,
就先把自己和这城池给弄干净了!」

  众人深知孙廷萧为将的条理独特,也不为疑,立刻都动了起来。

  随着将令一层层下达,广年城内的气氛开始发生一种微妙的转变。

  原本那些缩在营房和校场里、如惊弓之鸟般等待着屠刀落下的三万多名降卒,
并没有等来官军的绳索和明晃晃的横刀。相反,一队队全副武装的骁骑军和黄巾
新军走进营区,抛给他们的,是一把把铁锹、扫帚,以及一桶桶用来消毒的生石
灰。

  「都别他娘的像个娘们儿似的缩着了!将军有令,想活命的,都给老子动起
来!」

  负责监工的骁骑军老兵们扯着嗓子大吼,「把你们这猪窝一样的地方都扫干
净!昨夜死的人,全都抬到城外指定的坑里烧了!谁敢偷奸耍滑,今天不管饭!」

  对于这些习惯了在刀尖上舔血、随时准备赴死的叛军士卒来说,干这种杂役
原本是极跌份的事。但在经历了昨夜那场地狱般的兵变后,能被派发工具去打扫
卫生,这种日常、琐碎的劳作,反而成了一剂最强效的安神药。这至少证明了一
点:官军是真的没打算现在就杀他们。

  干活的时候,不安的情绪开始迅速消退。

  「手脚麻利点!打扫完了的,都去城南的空地上洗干净!」一名骁骑军军官
一边指挥着几口临时架起的大锅烧水,一边粗声粗气地骂道,「苏院判发话了,
把你们身上那些生疮溃烂的地方,尤其是大腿根、腚沟子之类见不得人的腌臜部
位,都给老子狠狠地搓干净了!洗干净了再去领干粮吃饭!洗不干净的,当心军
法从事!」

  这粗鄙却又透着一种诡异关怀的骂声,让不少降卒愣住了。往日里在幽州军
中,除了各军的精锐,谁管过他们这些底层大头兵的死活?身上烂了生蛆了,也
只能硬生生熬着。可如今,这些曾经杀红了眼的死敌,居然在给他们烧热水洗澡?

  热水冲刷着泥垢和血污,一碗碗散发着浓烈苦味的防疫草药汤被端到了他们
面前。「人人都有,一时间熬不过来的,就老老实实排队等下一波!」军医们大
声嘱咐着。

  当这群终于洗去了大半个月酸臭、喝下了热汤的降卒,捧着分发下来的光饼
和咸菜蹲在校场上狼吞虎咽时,那些穿着青色短打的书吏和一些看着面善的骁骑
军老兵,便如同水银泻地般,悄无声息地散入到了他们中间。

  没有高高在上的训话,也没有杀气腾腾的审问。这些书吏只是端着饭碗,自
然而然地蹲在他们身边,一边啃着光饼,一边像是拉家常般开了口:

  「邺城变乱之后没吃过几顿饱饭吧?」

  「唉,都是爹娘生养的血肉之躯。既然在幽州好好的,怎么就跟着安禄山南
下造反了呢?是自愿的,还是被军头拿刀逼着的?」

  「算算日子,这都打了三个多月了。北边幽燕老家,十万胡人铁骑都进关了,
这兵荒马乱的,近来还有家里的书信寄来吗?家里的爹娘婆娘,也不知道逃出来
没有……」

  这些话,句句都戳在了这些幽州降卒最软、最痛、最不敢去触碰的心窝子上。

  幽州兵确实凶悍,在战场上他们曾如饿狼般撕咬着天汉的防线。可脱下了那
层暴虐的外衣,此刻的他们,不过是一群主将已经死光、老家被胡人占领、随时
可能身首异处的无根飘萍。

  不知是谁先放下了手中啃了一半的光饼,双手捂着脸,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呜
咽。

  这声呜咽就像是一个信号,瞬间在各个降军营区里引发了雪崩般的连锁反应。
恐惧、委屈、对家人的思念、被叛将当枪使的怨恨,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
倾泻而出。

  「自愿个屁啊!我不去,他们就要杀我全家啊!」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卒哭得
像个孩子,「我两个娃还在蓟州呢,现在胡人打进去了,怕是……怕是早就没了
啊!」

  「三个月啊!整整三个月没吃过一顿带肉星的饭了!昨夜还差点被自己人给
砍死……我图什么啊我!」

  几万名曾经不可一世的悍卒,此刻就在这夏日的烈阳下,哭叽尿嚎,鼻涕眼
泪抹了一脸,场面颇为难看,却又很真实。在这排山倒海的绝望与委屈面前,已
经很少还有人能绷得住那张硬汉的脸皮了。

  就在群情最为激愤之时,程咬金不知何时跳上了一处临时搭起的高台上。这
位混世魔王此刻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宛如一尊怒目金刚,冲着下面那群哭成
一团的降卒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哭什么哭,没出息!」

  他猛地一挥手里那半张光饼,大声嚷嚷道:「将军有令!光哭没用!你们之
中,凡是在这百日里被那些叛军军官当狗一样欺压过的,凡是被同袍抢了军功、
霸了粮饷欺凌过的,现在,都给老子站出来,把他们的名字、干过的腌臜事,全
都大声地说出来!」

  随着程咬金这一嗓子,降军营里的气氛瞬间从悲戚转为了一种压抑已久的狂
热。

  这些幽州底层的小卒久在边塞苦寒之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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