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衍雷烬】(4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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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13

锯中缓慢流逝。

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罗若真气即将枯竭、剑光开始黯淡,韩方鞭法散乱、身上添了数道冰寒擦伤,赵柯旧伤被牵动、嘴角溢血,众人心中那根弦越绷越紧、几乎要断裂之时——

变化,悄然而至。

首先是一只。

一只原本疯狂扑击罗若剑光的水魅,动作忽然僵了一下,然后,毫无征兆地,整个幽绿的形体如同被戳破的水泡,“哗啦”一声,彻底溃散,化作一滩寻常的、略带浑浊的潭水,洒落地面,不再凝聚。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不是被攻击打散,而是仿佛失去了支撑它们存在的核心力量,自行瓦解。

那团包裹龙啸的、令人绝望的庞大幽绿“水球”,开始从外缘一点点“融化”、剥落。就像阳光下的雪堆,无声无息地消融。

速度越来越快。

十只,二十只,五十只……

幽绿的“水球”迅速缩小,露出里面龙啸的身影。他依旧保持着右拳抵住树干的姿势,双目紧闭,脸上潮红未褪,眉头微蹙,仿佛在承受某种巨大的压力,又像是在专注地感知着什么。他周身那层淡紫色的雷光屏障不仅没有减弱,反而似乎更加凝实、明亮了些许,电弧跳跃间,隐隐带着一种奇异的、与那粉红怪树光晕频率隐约契合的波动。

而他拳下的粉红怪树,变化更为明显。

树身上那些娇艳欲滴的绯红花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蔫、凋零,花瓣飘落,尚未触及水面便化为飞灰。新抽出的粉嫩叶片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树干内流动的淡粉色“液体”几乎完全停滞,颜色黯淡如污水。整棵树笼罩的妖异粉红光晕急剧收缩、消散,最终只剩下树皮表面残留的、一点点即将熄灭的微光。

那股令人心神摇曳的馥郁香气,也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草木腐朽般的枯败气息。

当最后一只水魅在龙啸身侧无声溃散时,死水潭中央,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有微风拂过水面,带起几乎微不可察的涟漪。

粉红怪树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株真正的、失去了所有生机与诡异的普通枯树——不,比刚出现时更加枯败。

龙啸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将抵在树干上的拳头收了回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他脚下踉跄了一下,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呼吸粗重而紊乱,方才强行压下的种种身体反应与精神消耗,此刻如同退潮后的礁石,狰狞地显露出来。尤其是下身的异状,虽然随着怪树被“驯服”而迅速消退,但残存的燥热与之前的紧绷感,仍让他感到极度的不适与虚弱。

但他站住了。

并且,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迷乱与赤红,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经历了某种巨大蜕变后的沉静与深邃。紫电的痕迹在他眼底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岸边的厮杀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望着潭心,望着那个独自站立在枯败怪树前、身形有些摇晃却依旧挺直的年轻弟子。

罗若手中的“潋滟”剑“哐当”一声掉落在脚下的飞剑上,她恍若未觉,只是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滚落,混合着脸颊上的汗水和血丝。方才的疯狂与绝望还残留在身体里,让她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韩方张大了嘴,保持着挥鞭的姿势,眼睛瞪得溜圆,半天合不拢。

赵柯重重地喘了口气,捂着又渗出血迹的左肩伤口,看着龙啸,眼中充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张坚扶着陈芸,憨厚的脸上满是惊愕。

白一然抱剑而立,冷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容,他盯着龙啸,又看看那株彻底失去灵韵的怪树,眼神闪烁不定。

秦艳依旧抱着周顿的脚踝,仰着头,暗红的瞳孔映着龙啸的身影,冰冷的面具仿佛裂开了一条缝隙,流露出极淡的、复杂的情绪。

龙吟挣脱了赵柯的手,连滚带爬地冲到岸边,对着潭心大喊:“二哥!二哥你怎么样?!”

他的喊声打破了寂静。

龙啸闻声,缓缓转过头,看向岸边。他的目光掠过众人,在泪流满面、神情呆滞的罗若身上微微一顿,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随即看向龙吟,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厉害:“三弟……我没事。”

他这一开口,仿佛才将众人从巨大的震惊中拉回现实。

“龙……龙师弟,”赵柯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声音干涩,“你……你是怎么做到的?那树……那些水魅……”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这是他们心中最大的谜团。他们只看到龙啸被水魅淹没,然后水魅自行消散,怪树枯萎。这中间发生了什么?龙啸是如何在那种绝境下,不仅自保,还似乎……“解决”了那株诡异的怪树?

龙啸刚想开口,只听身旁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呀!”

是罗若。

她站在龙啸身侧最近处,原本满是泪痕的脸上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悸动与关切,此刻却突然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旋即双颊飞红,如同染上了天边的晚霞。她猛地抬起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可那纤白的手指却又不自觉地微微分开些许缝隙。

“龙……龙师兄,你……你下面……”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慌乱与羞窘,目光闪烁,不敢直视龙啸,却又忍不住透过指缝飞快地瞥了一眼。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望去——

只见龙啸下半身那本就因连番战斗而破损不堪的裤子上,某处正清晰地隆起一个不容忽视的、紧绷的弧度,如同悄然支起的小小帐篷,昭示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尴尬与窘迫。

显然,方才与粉红怪树那惊心动魄的“交融”过程,虽然最终被龙啸以钢铁意志和特殊方法化解,但其间汹涌澎湃的邪异魅惑之力与生命元力冲击,到底还是在他身体上留下了一些“后遗症”。此刻危机解除,心神稍松,那些被强行压制的身体反应便不受控制地显露出来。

“……”龙啸先是一愣,顺着众人的视线低头一看,饶是他心志坚韧远超同龄,此刻也只觉得“轰”的一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整张脸连同脖颈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什么也说不出来,几乎是本能地、极其僵硬地猛地转过身,将背部朝向众人,同时微微弓腰,试图掩饰那令人无地自容的窘态。

然而,方才惊鸿一瞥的画面,已经深深印在了某些人的脑海中。

罗若捂住脸的手指缝隙后,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震惊与羞涩未退,却还残留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了的、近乎本能的好奇与比较。刚才那惊险一瞥的轮廓……似乎……好……好惊人……这个念头甫一浮现,便被她狠狠掐灭,只觉得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挣脱出来。

一时间,死水潭边的气氛,从劫后余生的凝重与对灵宝的震撼,陡然转向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尴尬与沉默。只有风吹过枯败树梢的细微呜咽,以及众人有些凌乱的呼吸声。

龙啸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行运转丹田内那似乎变得更加凝实了几分的惊雷真气。清凉中带着微麻的雷灵之力流转全身,迅速平复着体内残存的燥热与气血翻腾,那尴尬的生理反应也总算缓缓消退下去。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虽然仍有一丝不自然的红晕,但眼神已基本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就在这时,龙吟已经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过浅浅的潭水,潭水寒气以无,扑到龙啸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声音还带着哭腔:“二哥!你吓死我了!你到底怎么做到的?那树那么邪门,还有那么多水鬼……”

赵柯、韩方、张坚等人也围拢过来,脸上都带着心有余悸和强烈的好奇。白一然虽未靠近,但也抱着剑,目光锐利地看了过来。秦艳默默扶着依旧有些虚软、但眼神已恢复清明的周顿,也望向龙啸。

面对众人的疑问,龙啸心中念头急转。真气交融之事,涉及他与陆璃师娘之间最大的隐秘,更是他快速提升实力的蹊径,绝不可为外人道。至于与这妖树的“交融”……更是匪夷所思,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清头绪,说出来不仅无人能信,恐怕还会引来无穷猜忌。

他定了定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与一丝后怕的庆幸,缓缓摇头道:“我也不甚清楚。当时被那些水魅包围,只觉得一股极其阴寒邪异的力量试图侵入,我本能地全力运转雷法抵抗。或许是惊雷真气恰好克制这类阴邪之物,又或许……慌乱中,我的拳头无意间击中了这怪树的某个脆弱‘命门’?”他语气带着不确定,将一切归咎于“运气”和“误打误撞”,这虽然牵强,但在那等混乱诡异的情况下,似乎也并非完全说不通。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解释实在太过简单,与他们亲眼所见的、那粉红怪树迅速枯萎、水魅自行溃散的惊人景象相比,显得格外苍白无力。然而,龙啸修为确实不高,若说他有能力正面摧毁那明显品阶极高的邪异妖树,似乎更难以置信。难道……真是歪打正着?

周顿靠在秦艳肩头,喘息着开口道:“不管怎样……龙师弟,今日……多谢了。”他这话说得有些艰难,但语气诚挚。若非龙啸冒险破局,他与林远恐怕早已被吸成人干,葬身于此。

林远此刻也已韩方扶到岸边,面色灰败,气息虚弱,但神志已清,闻言也向龙啸投来感激的目光。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消化着这离奇经历之际——

“喀啦……噼啪!”

一声清脆而突兀的断裂声,自那株彻底枯萎的粉红怪树处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那株一人合抱粗细、已然灰败死寂的树干,自顶端龙啸拳锋所击之处,一道细密的裂纹蜿蜒而下,迅速扩大!紧接着,更多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噼里啪啦”一阵密集的脆响过后,整棵怪树竟从中间轰然裂开,均匀地分成两半,朝着左右两侧缓缓倒伏下去,溅起些许浑浊的水花与尘埃。

而在那裂开的树干中央,原本应是木质髓心的地方,此刻却并无腐朽的痕迹,反而透出一片温润柔和、如梦似幻的粉色光华。

一柄长剑,静静地、竖直地插在那里。

剑长四尺有余,造型修长优雅,通体呈现出一种纯净无瑕、如初绽桃蕊般的粉红色。剑身并非金属光泽,更像是某种温润的玉石或奇木,质地莹莹,光华内蕴。剑镡处被精巧地雕琢成层层叠叠、盛开到极致的绯红色鲜花形状,花瓣薄如蝉翼,脉络清晰可见,仿佛刚刚摘下,还带着晨露的生机。更令人惊叹的是,沿着剑身向下,还恰到好处地“生长”着几朵稍小一些的粉红色花朵,它们并非雕刻或镶嵌的装饰,而是真真切切地、如同活物般与剑身融为一体,花瓣柔软却透着不可思议的坚韧,随着剑身光华的流转,这些花朵似乎也在极其缓慢地、微不可察地舒卷呼吸。

这竟是一柄“活”着的、生长着奇异鲜花的仙剑!它静静地立在那里,散发着与之前那妖异魅惑截然不同的、一种纯净、温暖而又隐含锋锐的草木灵韵,仿佛集天地间至柔至美与生机锐气于一身。

秘境灵宝!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这一刻亮了起来,先前种种惊惧、尴尬、疑惑都被眼前这柄绝世仙剑带来的冲击暂时压下。呼吸不自觉地变得粗重,眼神变得灼热。

灵宝有主,归属谁手?

这个问题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冲散了刚刚因共历生死而短暂凝聚的同门情谊。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而紧绷,比之前水魅环绕时更加暗流汹涌。

短暂的沉默后,罗若第一个开口。她似乎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只是耳根还残留着一抹绯红。她上前一步,目光清澈而坚定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龙啸身上,声音清越:“诸位师兄师姐,依小妹看,今日若非龙师兄冒险破局,击溃妖树,我等恐怕皆难幸免。这柄仙剑显世,龙师兄当居首功。此剑,理应归龙师兄所有。”她的话语条理清晰,点明了最关键的事实——龙啸是破局的关键。

她话音刚落,木脉的田霖便忍不住了。他之前被水魅吸走大半精元,此刻依旧脸色苍白,气息萎靡,但看到那柄明显蕴含着精纯草木灵韵的仙剑,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贪婪。他强撑着站直身体,急声道:“罗师妹此言差矣!龙师弟固然有功,但此剑……”他指着那粉色剑身上栩栩如生的花朵,“大家有目共睹,此剑灵韵盎然,生机勃勃,分明是草木之属的至宝!龙师弟修的是刚猛雷道,属性相冲,此剑在他手中,岂不是明珠暗投,暴殄天物?我木脉最擅草木之道,此剑合该……”

“哼!”

一声冷哼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高,却带着重伤未愈的虚弱与不容置疑的冷硬。只见躺在秦艳怀中、正被秦艳默默渡入火灵真气调理的周顿,半阖着眼皮,斜睨了田霖一眼,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鄙夷:“田师兄,方才被那树吸得差点命都没了,这会儿倒有精神争抢灵宝了?木脉弟子,皆是如此……厚颜无耻么?”他说话还有些喘,但“厚颜无耻”四个字,却咬得格外清晰。

田霖被他呛得脸色一阵青白,眼中怒火升腾,却又不敢真的对明显伤势更重但余威犹在的周顿发作,只得咬牙道:“周师兄,你……”

“田师兄,”一直沉默寡言、扶着陈芸的土脉张坚忽然沉声开口。他憨厚的脸庞此刻满是严肃,目光扫过田霖,又扫过其他几个目光闪烁的御气境弟子,最终定格在龙啸身上,瓮声瓮气,却字字铿锵:“我张坚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我只知道,刚才那要命的关头,是龙师弟站了出来,救了大家,也救了我和芸妹。这份情,我记着!龙师弟虽是问道境,但今日若无他,什么灵宝都是空谈!出力最大者得宝,天经地义!”他顿了顿,胸膛微微挺起,带着一股土脉修士特有的厚重与执拗,“今日,哪位御气境、明心境的师兄师姐,若想不顾脸面,行那强取豪夺之事,第一个,先过我张坚这关!”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毫不掩饰对龙啸的维护,更是直接点破了在场某些人可能存有的心思,将潜在的冲突摆到了明面上。

“还有我。”罗若几乎在张坚话音落下的同时,便轻声接道。她再次上前半步,与张坚隐隐成掎角之势,将龙啸护在身后。“潋滟”仙剑虽未出鞘,但她周身御气境初阶的水灵气息已然隐隐升腾,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一时间,场中形势明朗。

五位御气境弟子:周顿重伤,林远虚弱,田霖萎靡。剩下的罗若与张坚,虽也有消耗,却是唯二没有受重伤、且态度鲜明支持龙啸的御气境战力。

其他明心境、问道境弟子,如韩方、白一然、秦艳等人,或与龙啸有旧,或态度不明,但若要同时面对罗若和张坚两位御气境的坚决阻拦,再加上一个刚刚展现出诡异破局能力的龙啸本身,以及明显站在龙啸一边的赵柯、龙吟等人,强行夺宝的成功率微乎其微,更会彻底撕破脸皮,成为众矢之的。

粉红仙剑静静散发着温润光华,映照着众人各异的神情。归属的天平,似乎已然倾斜。

然而,真正的争夺,往往不在明面。一些更深沉的算计与考量,正在某些人心中悄然酝酿。这柄奇异的仙剑,最终将花落谁家?是力排众议归于龙啸,还是再起波澜?

死水潭边,短暂的平静下,新的暗潮已然涌动。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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