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凤听涛】(第二卷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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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08

  拨拉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块尚未碎成沙的石子。

  “我能跟着你们回秦国么?”

  晚霞下的平静湖面上是大到夸张的夕阳,一块石子丢下,啪啪碎出一大片橙色的火,哗啦啦的一圈圈往外跳动着。

  小石头带着少女掂量许久的决心飞了出去,沉入湖底,坚决到再也收不回来。

  小乞丐双手抱着膝,沉着头转向他,一边侧脸靠在膝盖上,眼眸子里也碎出一片波光。

  这是甘白尘第一次知道她还会哭。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了她还是个女孩儿。

  看甘白尘定在那没说话,小乞丐慌了起来

  “我……我知道你家里是大官,但我……我只是……只是,呜呜……哇——”

  小乞丐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小到听不见又再也说不下去的时候,攥着袖子放声大哭起来,眼里的湖光连成了线往下不住的掉。

  看她拿手心胡乱的在脸上抹泪,还越哭越起劲了,甘白尘赶忙朝她那挪了两下屁股,坐了过去,一把搂进怀里。轻轻的来回抚着她的后脑勺。

  “不行。”

  真被他拒绝了,小乞丐反而不哭了,眼泪断了线。她感觉自己的心口已经被伤疤堵住了,什么情绪都涌不上来了。

  “先陪我去临淄办完事儿,然后再一起回咸阳。”

  “你!你……讨厌。”

  小乞丐傻愣了下,破涕为笑。

  笑起来弯弯的眉眼又挤出几滴没哭完的泪。

  她脑袋一埋,在甘白尘胸口上左右蹭了几下,直接不管不顾的把眼泪全都擦在了上面。

  甘白尘看着她擦完泪,又抬起了小脑袋。那对唇儿在阳光下泛着水光,惹得人想去衔住。

  夕阳落到只剩一小段弧的时辰,那对便宜师徒终于走了回来,不知是论尽了剑,还是肚囊空了。但对于甘白尘来说,总算是能回程了。

  马车载着四人披星戴月的往城里赶。

  “那个。我想说些事。”甘白尘趁着小老头还没打上盹,清了清嗓开了口。

  “她想和我们回秦国。一起,呃,一起去秦国转转。不知道老前辈可否应允。”

  因有事要求人,平日在他口中的小老头也就成了老前辈。说完甘白尘又心虚地瞟了眼厌月,不知怎的还带着点慌张。

  “嗯。”小老头鼻孔出气,随口应了声,似是早有预料,便接着合上眼打盹了。

  “那可要让妹妹好生的住我们府上,总不能反而在大秦受了委屈。”

  厌月也是一副欲尽地主之谊的模样,不由得让甘白尘松了口气。

  不对,我与她清清白白,在厌月面前心虚什么呢!

  甘白尘想到这,挺了挺胸,一副正气凛然的端坐起来。

  终是赶在饭馆都打烊闭店前入了鄃城。匆匆吃了些饭食便各自回了歇脚处。

  “厌月……莫……莫再吃了,少爷我要被吮出来了。”

  甘白尘看着烛光下的厌月吃力张着小嘴,含住肉棒卖力的吞吞吐吐,忽发觉有些不对。

  今日行马车出了躺远门,一来一回是把自个儿是快颠散架了。故而一回客栈便让厌月伺候着睡下了,此时怎可能还在挑灯干这种累活儿?

  况且若是梦的话这触感未免有些太真了!

  甘白尘猛地一睁眼。

  “你!你怎么在这?!你……你快吐出来!”

  只见小乞丐趴在自己两腿间,自己下身衣物不翼而飞,肉棒也是不知何时就进了她的嘴。

  小乞丐顺从的吐出了肉棒

  “我又去青楼找姐姐们打听了!说是男人的嘴就好似南边的天,说变就变!要想让男人老实还得靠这个。”

  她也没看甘白尘,视死如归的盯着那根凶恶肉棒,好似自言自语的喃喃念着。

  只是她接着便微微坐起,一发狠,双手顺着自身下裤使劲,尽是连着贴身的亵裤一起扯到了脚边。

  还不待甘白尘看清她那光溜溜的下半身子,就快刀斩乱麻般的往甘白尘那铁硬的肉棒上一坐。

  可惜小乞丐没甚经验,只能将下身压在棍身上,前后左右胡乱的磨,始终没悟得其中的纲要。

  “你……你!你莫要再动了!你信我!你信我啊!定带你回大秦!”甘白尘压着声吼她,双手嵌住了小乞丐纤细的腰身,拔葱似的沉腰将她向上拔。

  只是甘白尘哪是这练家子的对手。

  只见少女腰马合一,纵使腰间掐上对大手仍是下盘稳固,依然拿着下身不依不饶的顶住肉棍,磨蹭着寻着入口。

  “厌月……你厌月姐姐就睡在那啊!莫要让她给看到了!”甘白尘又气又急,呼吸也越喘越快,“别……别!别再动了!我要,我要……”

  甘白尘轻轻一叹,那撅蹄野马般的下身忽然就没了力气,双手也无力摔到榻上。

  “你……你!你怎的还尿出来了!还尿在我那了!”小乞丐下身传来一阵阵的潮热,心思也慌了,忙推了他一把,跳起站在了床上,还带着些嫌弃看着瘫软无力的甘白尘。

  “莫……莫慌,那……那也不是尿。”甘白尘吞了口唾沫,摆了摆手。

  “少爷。三更半夜的你在干什么?”

  正当甘白尘想接着解释那摊腥玩意儿,幽幽的声音从对面那张床榻传来,打断了这边的两人。

  乌云终于被夜风拂过,皎洁月光打在了这榻少女耻丘稀疏柔软的阴毛上,也照在了那榻厌月面沉似水的小脸上。



  第4章 间章+肉

  “哧。”

  “哧。”

  “咔。”

  甘白尘猛的将土铲斜插在地上,颓然坐在了坑边,一身锦服也是蒙灰带泥。

  但甘白尘倒是不嫌弃,举起满是泥巴的手草草拂去额头的汗,又抄起水袋仰头就灌起水来。

  “老前辈,都刨了大半个时辰坟头了,缺德也得有个限度吧?”

  “就是啊老前辈,这掘坟发丘的事儿,多少也有点不体面。”

  “我曾听太爷讲过,此事讲究个速进速出、见好就收。当下如此的拖泥带水,不是上策!”

  “你……你太爷还干过盗人祖坟的无良事?”

  同行出使齐国的官家子弟们也都各自陷在泥坑里,此时却停了手中活计,彼此攀谈吹嘘了起来,就只剩白戊还本分的伏下身子仍在刨土。

  不识五谷的他们自打出生起,这算是头一回亲自下了地。

  只可惜手头上操办的却不是那深耕细作利国利民的农家活儿。

  放眼望去只见这一片小山头上被铲的坑洼一片。

  “有这说话的力气,快给老夫挖!”

  快赶到晌午,太阳也烈了起来。热风刮过这山头带起一片土尘,随后刮在脸上,又把坑里的人多摧出了一层闷汗。

  这片坟地就生了一对松柏。

  这对松柏每逢扫墓祭祖也连带着受到供奉,以用来寓意荫庇子孙,所以也长得枝繁叶茂、绿荫如盖。

  小老头悠然横躺在那颗大柏的枝桠上,戴着草帽扇着风,偶尔呵两声心猿意马东拉西扯的少年们。

  “你们接着干,少爷我歇了,去给你们寻些吃食。”,甘白尘揉着抽抽的小腿,将水袋随手一摔,摇摇摆摆的出了墓坑。

  一瘸一拐的走到树下,问那冷脸俏丫鬟:

  “怎的?不和少爷一起吗?”

  “哼。”

  “好吧。那少爷我自个儿也能去。”

  自那晚起已经五天了,厌月却是哄也哄不好,劝也劝不进,再是如何的漂亮俏皮话也顶不上用。

  每每与厌月搭话,她也不知怎得喉咙就使不上劲儿了,单拿鼻孔出气。

  虽说每晚两人还同睡着一间房,却别说亲热了,小脸蛋儿都看不着,一裹上被子就拿背对着少爷。

  “谁扔的水袋啊!没系紧给漏撒了!都把土给糊成泥了,这可怎么接着铲!”

  小乞丐气急败坏的呼声带着回响,从深坑里传了出来。

  “等等!”

  树上的老前辈一扫先前的懒散,负手立在枝头上,向空中虚踏一步,却是落得比柏叶还慢,就如此衣袂翩翩的落在了坑里。

  待到他脚尖点到泥地上,顿时风声大起,清风徐来拂在众人脸上,从四方八面涌入墓坑,在他脚底汇成了一个璇儿,顷刻间就把那层泥给扫的干干净净。

  “此乃天下名剑‘邓师’!是老夫三十而立之年所埋。所埋之时,老夫悟得的剑道已可谓是佼佼不群,若是再使这神兵就难逢敌手,继而无从磨砺剑心、更进一步了。”,小老头弯腰端详着剑匣摇头晃脑,是对自己年少功成的往事颇为得意,“哎呀,匆匆数十年真如山涧流水,磕磕绊绊却一晃神儿就下了山,真是唏嘘啊。只是老夫记得未曾埋的如此之深哪。”

  “你……你怎么不立快明显点的碑石。让……让我们这好生一顿挖!”,小乞丐撑着铁铲歪歪斜斜的靠在洞壁上,已是累得有些进气长出气短了,早已没了听他唠叨的心力,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埋怨了一句。

  “若是立碑再刻上‘邓师埋于此’,你们今日还能见着它吗?”,老前辈向坑外又摆了摆手,“小子,你过来。”

  “何事?如今剑也寻得了,该去找点饭食了吧?”甘白尘捂着肚子,已是饿到佝偻着身子气若游丝了。

  “老夫今日就与你等暂别,先行一步赶往临淄,去收拾那逆徒的烂摊子。这把剑也算与你有缘,就先赠于你了。”

  “你要走!?”

  “可是真赠我了?”

  小乞丐与甘白尘两人接连被惊的站直了身,全无先前那副绵软无力的倒霉模样。

  “这邓师可是与太阿并称‘陆断马牛,水击鹄雁’的利剑,只是没太阿那好命。此剑以邓国为名,便是邓国剑师所铸诸剑中最好的那一柄。”

  这老前辈丝毫没有理会小乞丐,只是望着这剑匣,款款的讲着这柄神兵的故往。

  “邓人却是长于铸剑。可邓国亡了好久了,若不是我从老爹的书库里翻出旧账,读到此事的零星记载,怕是世间已再无几人还记得他们了吧。”甘白尘点头附和了一句。

  “是也,这便也是老夫将此剑交予你的缘由。想当年楚国行着借道之名,依计将邓国一夜间灭了。可怜邓国老幼妇孺皆生炉铸剑、大冶无数兵戈,就是为了能厉兵秣马的打上一场,最后就这么糊里糊涂的亡了。就像嚼着米的人多少会感念田里的老佃农,烧着柴的人多少会恻隐山中的打柴工一样,我辈练剑的也多少会可惜这批巧夺天工的剑匠。”

  小老头抖了抖衣袖,继续说道。

  “更何况这柄剑又不是柴米油盐一般的俗物,能铸出此剑的也非凡人呐,可惜就如此憋屈的死了,连个名字也未传下来。如今邓师重现天日,虽然无人再认得,但让你捎着,说不定有朝一日能圆了剑匠的心愿与楚人堂堂正正的对上一场。”

  待到话定,小老头也不再看着甘白尘,低头向那剑匣望去。脚下忽的发力,起出一脚便开了它。

  只是周遭安静如常,全无神兵现世的异象。连那对松柏都仍在静静的落叶,丝毫没有摇晃。

  “所以……剑呢?”

  甘白尘探头往坑里一望,指着那空空如也的剑匣,问道。

  静了片刻。

  只听小老头哼的一声,轻轻点地就越出了坑去,又在地上虚踩几步,三两下已是走的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句回音:

  “老夫这一言既出,便驷马难追,定会给你寻来的。小子你等着便是!”

  “欸!怎么不理我啊!啥时候回来啊?!”,气的小乞丐哐当一声就将那柄铁铲给砸飞了去。

  ————

  于是顶着烈日将坟坑又埋了回去,随后一行人拖拖拉拉的牵着马就近入了历下城。

  “欸……!这偌大一座城怎么连一间烧热水的客栈都寻不到!”

  小乞丐颓然坐在客栈大门前的石阶上,众人已绕着历下城寻了一圈,这便是城里最后一间客栈了。

  “那我们就先在这处歇息了。回见。”

  白戊等人倒是不嫌弃客栈没热水,毕竟皆是将门出身,日后要去做那领兵打仗的苦差事,故而打小也没少洗这冷水澡。

  白戊他们大大咧咧的迈进了去,把甘白尘和二女晾在客栈外。

  “这群糙人怎么属野猪似的!怕是泥潭里也能住得下。”,小乞丐气的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准备也跟着进去。

  “这也没法,虽说此城是出入临淄的关隘,可也太近着临淄了。往临淄去的过客到了此处,若是狠下心多走一程,天刚黑也就到了临淄,倒是不用多费这一晚的住店钱了。”甘白尘也跟了上去,半只脚踏进了门槛。

  “来城里过夜的人少,故而城里客栈也简陋了些。”

  只是众人挖了半个上午的坟,着实没这脚力赶最后一程。

  “少爷!”

  身后有人叫住了他,甘白尘只觉的衣袖一紧,已是被那人扯住了。那声音像是喉头滚涌着些许浓痰,呼哧着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甘白尘转身一瞧,只见厌月已是绷紧小脸,轻踏半个弓步,将手按在太阿剑柄上了。

  倒也不怪厌月紧张,面前的老人弯腰驼背直不起身,得仰起头才能望着少爷,通体不似人形。

  “厌月莫慌,你看大爷穿的这身,都不比咱差多少了,光天化日下哪有坏人会穿的如此招摇行凶的。”甘白尘又笑眯眯的双手接住了眼前那位驼背大爷的手,“你怎知本少爷是个少爷的?”

  “虽说老奴几年来眼睛坏了许多,少爷又离家多年大了不少,老奴可能认不清脸了。但就如老爷所说,今日入城者中,衣衫褴褛、灰头土脸、但还倔的一脸要比天高的,定就是我们家少爷。”那驼背大爷喘了两下,又艰难的挤出一个笑脸。

  甘白尘乍起念头,胸中已然是有了个坏点子,于是继续道:

  “今日家中可备了热水啊?少爷我脏成这副摸样,正愁没地方洗净呢。”

  “少爷什么的话,莫不是离家太久连宅子的模样都忘干净了?快快随老奴来吧。”

  驼背大爷便将三人领到了马车旁。只是这驾马车将惊得小乞丐目瞪口呆,一双粘尘带土的小手在车辕之上不住的摩挲:

  “这……这……这马车也太威风了吧!”

  一架宽敞又讲究的大马车就兀然停在这座连间好客栈都没有的历下城门口。

  甘白尘没理会大惊小怪的小乞丐,与厌月一前一后的踩上车凳入了马车。

  马车向城外走了不一会儿,车外又是一片大湖。

  齐鲁之地多湖多泽,多至齐人不堪其忧,过去管仲相齐之时与齐王对策,甚至立水害为大齐五害之首。

  只是这片好湖无风无浪,此刻静到像是睡过去了。

  待到冬天若是下了雪,就是一场山明雪野晴,湖和岸白成了一片,平直的接到了两侧的寒山。

  故而因冬景冠上了雪野湖的美名。

  雪野湖景是湖定波宁,最适文人墨客问心治学。

  倒也不知是景养了人还是人合了景,雪野湖中确有一座号为文昌岛的大岛,已是送出岛主上下三代不少学士东去临淄,入了那稷下学宫。

  下了马车又坐上了摇橹船,那驼背老奴在船尾轻推慢摇,孤舟悠悠的向那文昌岛驶去。

  “这……他们家可是住岛上,来头是不是有些大,你还兜的住么?”

  小乞丐可没见过这架势,侧身伏到甘白尘肩上,对着他耳朵悄声说。

  “怕什么!这区区一岛之主难不成还能有我们大秦相府气派讲究?”

  “哼。少爷真是一贯的不靠谱。”,厌月心中还带着少许火气轻轻啐了一口,有些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

  就在三人谈笑间,小船轻轻的一顿,靠在了岸上。

  甘白尘被厌月搀着下了船,只见这岛上的青砖黛瓦马头墙从眼前铺开了去,顺着溪流蜿蜒到了看不到的远方。

  一阵湖风刮起了身边丫鬟的裙摆,也吹动了楼院后边的麦浪,甘白尘背手看着这田园牧歌,不由地想着这湖中岛可真是片好地,哪怕外头是战火烧成一片,只要拆了脚下这码头,还是能平淡的活到白头。

  最后还有些艳羡起这岛主来。

  就在甘白尘独自沉醉于自己的长吁短叹之时,又是轻轻的一声“咚”,另一艘小舟也靠了岸。

  从那竹编的半拱船篷里钻出个与甘白尘身形颇为相似的人影,熟稔的向着岸边一跃,轻松的站定在了码头上。

  只见这男人也是风尘仆仆,全身带着泥,那一蓬头发更似是数月没洗,干的如同一团杂草。

  只是他带的那柄剑倒是又好又新,看来也是个护剑的主儿。

  此刻他正颇为古怪的看着老奴,又向着甘白尘一指:

  “晏夫子,你领的这位贵客是什么来头?”

  那被叫做晏夫子的驼背老奴,昏黄的老眼竟又返回了几道精光,更是挤出了几滴热泪。

  便拖着驼背的身子快步上前,对着那男人是又拍又摸,还不住的喃喃道:

  “哎呀,少爷!果真是少爷,这才是我们家的少爷呐!”

  “所以你们是何人?”

  那真少爷砸吧了几下嘴,也是稍稍猜出了这来龙去脉,哆哆的逼问向那边站着的三人。

————

  甘白尘给厌月使了个眼色,厌月从包裹中掏出小匣,又打了开来,将匣内的漆金铜虎节与未启玺书连同匣子一同双手呈了上去。

  围住三人的家丁里走出个最为魁梧的,将小匣接过来,又小跑送去堂内。

  堂内坐床上的老者伸手欲探,却瞧见了匣内所盛之物,赶忙收手恭敬的接过匣子,却是连鞋也顾不上穿,让家丁搀着亲自出来见了甘白尘一行三人。

  “小老儿唤作夏自清。未曾想到真是秦国来使。”,只见这老者持着匣子不顾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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