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忽近又忽远(姐姐不让我失恋)】(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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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07

的纱,模糊又遥远。除了偶尔掠过湖面的晚风,听不到任何声音,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难受得厉害,心里堵得慌,身上又冷又饿,可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去什么地方。或许还有地方可去,或许没有,可我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

我侧过身,蜷缩在长椅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胳膊,膝盖也屈起来抵在胸口,脖子使劲缩着,尽量把自己团成一个小小的球。可即便这样,寒意还是像无孔不入的潮水,顺着衣领、袖口钻进来,让我忍不住浑身发抖,牙齿都开始轻轻打颤。

脑子里不再想苏小妍,也不再想那个女人,只剩下些乱七八糟的、最实在的念头。

要是现在身上能多一件大衣,哪怕是件旧的,能挡住这刺骨的风该有多好…

要是能有一张毛毯,裹在身上,该有多好…

要是手边能有个枕头,垫在脑袋底下,不用硬磕着冰凉的椅面,该有多好…

要是……要是眼前能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汤里飘着葱花和香油,冒着袅袅的热气,一口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肚子里,那该多好…

要是一切不这样该有多好…

这么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身上的寒意好像也淡了些,脑子里的念头渐渐变得模糊,像是被浓雾裹住了,一点点沉下去,沉下去。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看到黑暗里有个身影朝我走过来,她的身形有些眼熟,又不知道是谁,她是来找我的吗?

不知道…… 我不知道……

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慢慢抽离,像从很深的水里慢慢浮上来。

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青灰色的天光透过湖雾洒下来,照亮了眼前的长椅和地面。我醒了,却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四肢像不是自己的一样,麻木得没有任何知觉。

唯一能活动的,只有手指。

指尖微微动了动,带着点僵硬的滞涩。好冷,好饿,好累。脑子里只有这三个念头,还有一个越来越强烈的渴望——好想回家。

我一点点活动手指,从指尖到指根,再到手腕,顺着胳膊慢慢往上挪。肌肉像是锈住了,每动一下都带着酸胀的疼,过了好久,整条手臂才终于能勉强抬起来。

我用手掌撑在长椅上,想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可麻木的四肢根本不听使唤,刚一用力,身体就失去了平衡,“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脸朝下砸在冰凉的石板上。

额头和脸颊传来一阵钝痛,嘴里还尝到了点泥土的腥气。但也多亏了这一摔,麻木的神经像是被惊醒了,另一只手也渐渐有了知觉。
我用两只手撑着地面,勉强把上身抬起来,膝盖还跪在地上,双腿却依旧拖在身后,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分毫。

我低头看着自己这副模样,头发凌乱,衣服沾满了灰尘和露水,膝盖处的裤子磨破了一个洞,露出的皮肤蹭得通红。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涌上来,觉得自己真的有点惨。

为什么昨晚非要跑出来呢?为什么非要和她较那个劲?

要是当时没那么冲动,要是稍微松一点口,是不是就不用在这冰冷的长椅上冻一夜,不用摔得这么狼狈?

哎,算了,不去想了。

我坐在地上,等了好久,直到双腿的麻木感慢慢褪去,换成了一阵阵酸胀的疼,才慢慢扶着旁边的长椅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刚走出没几步,眼前突然一黑,紧接着便是无边的沉寂,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眼的白,晃得我下意识眯起了眼。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陌生又刺鼻——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蓝白条纹被。

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的环境。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抽泣声传入耳中,轻轻的,却格外清晰。

我艰难地转过头,心脏猛地一缩。

钟晴坐在我的病床边,双手紧紧攥着被角,双眼红得像兔子,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正低着头小声抽泣。李雅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轻轻拍着,另一只手拿着纸巾,时不时递给她一张,脸上满是担忧。

我愣了愣,一时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动了动手指,才发现手背上插着针管,透明的输液管顺着手臂延伸,连接着床头的输液袋。我稍微动了动,输液管便跟着轻轻晃动了一下。

这细微的动作惊动了她们。钟晴猛地抬起头,看到我醒了,眼睛里瞬间泛起光亮,抽泣声也停住了,只是肩膀还在微微颤抖。李雅也立刻凑了过来,脸上露出释然的神色。

“陈晨!你终于醒了!”钟晴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连忙问道,“怎么样?感觉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没什么事……就是有点累。”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钟晴念叨着,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你吓死我们了,怎么会晕倒在西湖边啊?”

我皱了皱眉,脑子里一片空白。晕倒在西湖边?我只记得自己一瘸一拐地往回走,然后眼前一黑,后面的事情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更疑惑的是,“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钟晴连忙擦了擦眼泪,轻声说:“你先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王阳在医生那边了解你的情况呢,我让李雅去叫他回来,跟他说你醒了。”

说完,她转头对李雅使了个眼色:“雅雅,你快去把王阳叫过来吧。”

李雅点点头,又叮嘱了我一句“好好躺着别乱动”,便快步走出了病房。

没一会儿,病房门就被推开了,王阳急匆匆地跑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醒着的我,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紧接着就是一声惊呼:“哎呦,兄弟!你可吓死我了!”

他快步走到病床边,探着脑袋看我,“还好医生说你没什么大事,就是疲劳过度加受凉低血糖。我说你大晚上的没事跑西湖边溜达啥?以前也没见你喜欢冬泳啊,什么时候染上这爱好了?”

“你胡说什么呢!”李雅在旁边轻轻拍了他一下,小声训斥道,“陈晨刚醒,别乱开玩笑。”

王阳挠了挠头,脸上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没太当回事。

我被他这么一逗,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点,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笑了笑。但心里的疑惑还是没散,我看着他们三个,又问了一遍:“你们到底怎么在这里啊?”

三人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像是有什么默契。最后还是钟晴开口,轻声说道:“是苏老师告诉我们的。”

“苏老师?”

这三个字在我心里猛地炸响。苏小妍,姐姐!她怎么会知道我在医院?

我猛地挣扎着想坐起来,心里又惊又喜,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急切。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刚抬起上半身,就被一股无力感拽着,“咚”的一声又躺回了床上。

“你别乱动!”钟晴和王阳连忙伸手按住我,“医生说你得好好躺着休息,不能逞强。”

我不管,心里的念头像野草似的疯长,只想知道她的消息。我抓住钟晴的手,急切地问:“苏老师在哪?她现在在哪?”

钟晴犹豫了一下,眼神里带着点为难,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们也不知道。”

“不知道?”我愣了愣。

“今天早上我们还在上课的时候,苏老师突然给我打了电话,”钟晴慢慢说道,“她说你现在在医院,让我们赶紧过来看看你。我们问她在哪,她没说,只让我们好好照顾你,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知道我晕倒了,知道我在医院,却没亲自来,也没说自己在哪。

为什么?她怎么会知道我在西湖边晕倒了?她是不是一直都在关注我?

无数个问题在心里盘旋,可看着钟晴摇着头的样子,我又什么都问不出来,只能呆呆地躺着,心里五味杂陈。

后来王阳从医生那里打听清楚了来龙去脉。我是被清晨清扫西湖边的环卫工人发现的,他见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赶紧打了120,把我送到了医院。

医生给我的手机充了电,开机后翻了通讯录,看到里面存着一个备注为“姐姐”的号码,就试着打了过去。一开始没人接,医生又发了几条信息,说明了我晕倒在西湖边、现在在医院的情况,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回了消息,和医院确认了我的情况后,又联系上了钟晴,让她带着人过来看看我。

原来是这样。

钟晴他们本来还想留下来陪我,尤其是钟晴,一直说“反正下午没课,多待一会儿没关系”。我跟她摆了摆手,说自己真没什么大碍,医生也说了观察半天没问题就能出院,还答应她出院后第一时间就去找他们,她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口,和王阳、李雅一起回了学校。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滴答”声。我坐在病床上,靠着床头的枕头,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西湖边冻得麻木的夜晚,一会儿想苏小妍打电话给钟晴时的样子,一会儿又想起楼道里那个女人攥着我手腕的力道。

就这么沉思了不知道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病房里的光线也变得柔和。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看清了上面的来电显示—姐姐。

我指尖都在发颤,几乎是秒接了电话。

“姐姐!”

声音里藏不住的惊喜,像憋了好久的潮水,一开口就涌了出来。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轻轻的呼吸声,紧接着,那个我日思夜想的、温柔又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弟弟,现在还冷吗?姐姐不在,有没有好好吃饭呀?”

就这一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所有情绪的闸门。

之前在西湖边冻得麻木的委屈,摔倒时的狼狈,在医院里的迷茫,还有这阵子所有的思念和孤独,一下子再也藏不住。眼泪没有任何预兆,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手背上,冰凉的。

我没哭出声,也没抽噎,就是控制不住那些眼泪,控制不住心里翻涌的情绪。像在外人面前硬撑了好久的坚强,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最真实的脆弱。

“姐姐……你在哪?”

我张了张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你知不知道你不见了之后,我找了你好久?我们以前去的每个地方,苏大、老书店、西湖边……我都去了一遍,可怎么找都找不到你,你究竟在哪啊?”

电话那头的苏小妍轻轻笑了笑,声音依旧温柔,带着点安抚的力量。

“姐姐当然知道啦。我不见了,我的弟弟肯定会到处找我的。虽然我已经给你留了言,让你先回去,可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乖乖听话的。”

她太懂我了。

我被她这句话逗得鼻子一酸,眼泪还在掉,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扯出一个又哭又笑的表情。

“姐姐,”我吸了吸鼻子,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执拗,“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要你。你快回来吧,好不好?”


“好。”

她轻声应着,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温温的。

“姐姐一定会回来的,不过不是现在哦。”

“那还要多久啊?你要什么时候才回来?”我急切地问,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等弟弟真的长大以后。”

苏小妍的声音变得认真了些。

“我知道你现在还有一些必须要自己去做的事情,姐姐也有一些该完成的事。等我们都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了,等弟弟变成更成熟,姐姐一定回来,给你一个最好、最棒的姐姐,怎么样?”

“这是弟弟和我的约定,”苏小妍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认真的期许,“我们一起去完成它,好不好?”

我握着手机,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却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却无比坚定:“好。”

仿佛这个约定有魔力似的,心里那些乱糟糟的委屈和迷茫,一下子都变得清晰起来。只要一想到她还会回来,想到我们有共同的约定,就觉得之前所有的硬扛都有了意义,连手背上输液的刺痛,都好像轻了不少。

办理完出院手续,夕阳的余晖透过医院的窗户洒进来,落在身上暖融融的。我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不再是之前的憋闷与委屈,反倒多了几分踏实——苏小妍的约定像一颗定心丸,让我明白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我沿着街道往出租屋走,脚步比来时沉稳了许多。路过小卖部时,顺手买了瓶温热的牛奶,握在手里,暖得人心安。

回到楼道,空气里没有了之前的柠檬味,只剩下老房子特有的、淡淡的灰尘气息。我抬头看了眼隔壁的房门,关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动静,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我收回目光,掏出钥匙打开自己的房门。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里的一切都和我离开时没什么两样:桌子上还放着没来得及收拾的旧课本,床头的枕头摆得整整齐齐,连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都还保持着之前的模样。

我反手带上房门,靠在门板上静了静。

既然她当初会特意找到这里,甚至搬来做邻居,就说明她没打算轻易离开。我这样一直避着、躲着,其实一点意义都没有,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有些事,有些人,总归是要面对的。

我握紧了手里的牛奶瓶,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让我渐渐定了神。不管之前有多少纠结和抗拒,从现在起,我得学着去面对这一切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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