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1-10)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载安卓APP,不怕网址被屏蔽了

APP网址部分手机无法打开,可以chrome浏览器输入网址打开

26-01-18

  我看着她那张明媚张扬的小脸,愣了愣。

  “来嘛,叫师父。”

  师父将柔腻的小脸贴着我脸左右摇动着,我肉乎乎的小脸被她蹭得微微发红。

  “咿吖吖~”

  我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含糊的咿呀,随后挥舞着白嫩的小肉手在师父的俏脸上胡乱捏巴着。

  “娘,你看你看!”

  师父见状大喜,一把将我举的高高,转向娘亲,笑得灿烂。

  “他答应了,安安答应了!”

  美妇人看着自家女儿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

  “你这孩子……”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

  就这样,我在沈家有了一个名分。

  沈念安。

  淮阳仙商,沈家大小姐的亲传弟子。

  从此,那个在风雪中将我捡回来的少女,便正式成了我此生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

  师父。



  第2章 一生一瞬,师父养我的那些日子

  成了师父的徒儿,并不意味着一切就此顺遂。

  因为养孩子这件事,远比师父想象中的要难。

  不,应该说是难上百倍。

  头几日,师父还兴致勃勃的,抱着我在绣楼里转来转去,时不时凑近了端详我的眉眼,亲吻我软嫩的小脸。

  可还没过三日,她便笑不出来了。

  首先是吃。

  婴儿不比大人,吃不得寻常饭食,只能喝些米糊羊奶之类的流食。

  偏生这具身子太过孱弱,肠胃娇气得紧,稍有不慎便要吐奶腹泻。

  头几日,师父喂我喝羊奶,我直吐了她满身。

  师父哪里经历过这个?

  她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家,从小被人伺候着长大,何曾伺候过别人?

  见状,师父怔了怔,低头看着自己那件被奶水糊了一片的鹅黄袄裙,又看看我,旋即鼓着香腮哼了一声:

  “臭安安,又把师父的新衣裳糟蹋了。”

  说是这么说,但她还是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地喂,吐了就擦,擦了再喂,反反复复,从无半句怨言。

  后来她渐渐琢磨出门道,知道要把羊奶温得略凉一些,喂的时候要慢,要等我咽下去了再喂下一口。

  这些事,本该是丫鬟做的。

  可师父不许旁人插手。

  “安安是我徒儿,自然该我这个当师父来照顾。”

  她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当然,后来的尿布,也都是师父亲手替我换的。

  这实在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我本不愿写,可既然要记录那段时日的真实,便不能避讳。

  我虽有前世的神智,可这具身子终究只是个婴儿,吃喝拉撒皆凭本能,半点由不得自己做主。

  头一回给我换尿布时,师父咬着牙,颤巍巍地为我将尿布揭开。

  下一瞬,一股浊气扑面而来,她猛地别过头,干呕了两声。

  可她没有撒手。

  她一边强忍着不适,一边笨拙地用温水给我擦洗,手法生疏,却极认真。

  “呼……总算完了。”

  新尿布系好的那一刻,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撸起袖子将那沾满污秽的尿布丢进尿盆。

  我躺在床上,心里满是愧疚。

  我想说一声抱歉,可张嘴只能发出咿呀之声。

  师父见我咧着嘴,还以为我在笑她,洗净手后回身伸指戳了戳我的小肚子。

  “哼,逆徒,还敢笑!”

  我被她戳得咯咯直乐,手脚乱蹬。

  “哼哼,安安还不快快长大,以后天天给为师端茶倒水、捶背揉肩!”

  养孩子最累的,从来不是白天,而是夜里。

  婴儿总是夜啼,半夜三更的,我一哭,师父便得爬起来。

  有时是饿了,有时是尿了,有时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单纯的哭闹。

  我控制不住这具身子,它饿了就要吃,不舒服就要哭,这是本能,刻在骨血里,压都压不下去。

  那些日子,师父几乎把所有的心力都耗在了我身上。

  白日里喂我吃饭,哄我入睡。

  夜里我一哭,她便披衣起身,将我抱在怀里来回踱步,一边轻拍着我的后背,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有时我闹得凶了,她便索性抱着我在屋里走上一整夜,从子时走到卯时,直到我在她怀里沉沉睡去。

  有一回,我半夜醒来,发现自己正被她抱着。

  而她却靠在床柱上睡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随时都要歪倒。

  我看着她,心口发涩。

  她才十六岁,正是这世上最好的年华,本该无忧无虑地做她的世家小姐,学她的符箓之道。

  却因为我这个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婴孩,熬坏了身子,误了修行。

  她图什么呢?

  我不晓得。

  我只晓得,这份恩情,怕是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腊月廿三,小年。

  沈家上下忙着祭灶扫尘,为即将到来的年节做准备。

  厨房里飘出灶糖的甜香,廊下挂起了新的红灯笼,仆役们进进出出,脸上都带着喜气。

  可师父却没有参与这些热闹。

  她抱着我坐在绣楼的窗边,望着院中忙碌的人群,目光有些恍惚。

  “安安,爹爹明日就要回来了。”

  我望着师父微微蹙起的眉,心里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师父的爹爹,他会允许我的存在吗?

  会允许一个来历不明的婴孩跟着自己的女儿吗?

  “爹爹若是恼了,为师倒不怕挨骂。”

  师父喃喃道:“就是怕他偷偷把你送走……”

  说到最后,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我伸出小手,想碰碰她的脸,却只够到她的下巴。

  师父愣了愣,随即展颜一笑。

  “好了,不说这些丧气话。”

  她抓住我的小手,在温润的掌心里轻轻摩挲。

  “不管怎样,师父都不会丢下你的,大不了……大不了……”

  腊月廿四,傍晚。

  沈家老爷回来了。

  我是被院中的喧闹声吵醒的。

  车马辚辚,仆役们恭敬的问安声此起彼伏,其间还夹杂着几声灵兽低沉的嘶鸣。

  那是拉车的白鹿,沈家跑北线商路专用的脚力,能在雪原上日行千里。

  师父抱着我立在绣楼窗前,身子绷得紧紧的。

  “爹爹回来了。”

  她深吸一口,说道:“走,咱们去正堂。”

  正堂里,炭炉烧得正旺,一只青铜香兽吐出袅袅轻烟,是安神宁心的檀木香。

  我被师父抱在怀里,立在堂中。

  沈家老爷沈长青坐在上首的紫檀椅上,一身玄色直裰尚未换下,腰间跨剑,面容方正,两鬓染霜。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久久没有说话。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趴在师父怀里,能感觉到师父的心跳在加速,咚咚咚,比平日里快了许多。

  美妇人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忐忑,不时偷觑着丈夫的神色。

  “云儿。”

  沈长青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

  “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师父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从江边雪地里捡到我,到带回家中,到取名念安,到定下师徒名分。

  沈长青静静听着,面无表情。

  待师父说完,他又沉默了许久。

  “你给他取名念安,又收他为徒?”

  “是。”

  “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师父垂下眼:“女儿知道。”

  “你知道?”

  沈长青冷哼一声,猛地站起身来。

  “你知道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吓得美妇人打了个哆嗦。

  “你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家,从外头捡了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回来,还给他安了个师徒的名分,你可想过,这事传出去,沈家的脸面往哪儿搁?你的清誉往哪儿搁?”

  “爹爹……”

  “住口!”

  沈长青一挥袖,打断了师父的辩解。

  “我沈家世代仙商,与淮阳各路修士多有往来。那些人最重来历根脚,甚是排外,一个来路不清的孩子,今日是你的徒弟,明日便是旁人攻讦我沈家的把柄!”

  “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一般落在我身上。

  “你可曾想过,这孩子为何会被丢在那风雪之中?”

  “寻常人家,便是再穷苦,也不会将亲生骨肉弃于野外。除非……”

  他冷冷道:“除非这孩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或命格犯冲,养在家中会带来祸患。”

  师父的身子僵了一瞬。

  这话,她显然没有想过。

  “你还有脸叫我爹爹?”

  沈长青冷笑一声。

  “为父给你的《渊乙练气诀》,这些日子可还有练?静心符又画了几张?”

  师父低下头,咬了咬唇:“女儿……女儿这些时日忙着照顾安安,功课……落下了些……”

  “落下了些?”

  沈长青气极反笑。

  “你娘与我说,你已七日未曾打坐,十日未曾动笔画符,《渊乙练气诀》更是碰都未碰,这叫落下了些?”

  “你自己是什么资质,你心里没数吗?杂灵根,五行俱全,修炼起来事倍功半,你若不比旁人加倍努力,这辈子都别想踏入筑基之境!”

  “可你呢?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婴孩,把自己的前途全耽误了!”

  他越说越怒,声音在正堂里回荡。

  “沈云辞,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了不起?觉得自己救人一命,便可以不顾一切?”

  “我告诉你……”

  “爹爹!”

  师父忽然抬起头,打断了他的话。

  “爹爹说得对,是女儿考虑不周。”

  “但女儿不后悔。”

  沈长青的眉头皱得更紧:“你说什么?”

  “女儿说,不后悔。”

  师父将我往上托了托,让沈长青能看清我的脸。

  “爹爹总是教导女儿,行商之人要讲信义,为人处世要对得起良心,勿以善小而不为,女儿这回,只是照着爹爹的话做了。”

  “至于功课……女儿会补回来的,欠下的符纸,女儿日后也会还上。”

  “但安安是女儿的徒儿,女儿绝不会放手。”

  话音落下,堂中一片寂静。

  美妇人惊恐地看着女儿,仿佛不敢相信这番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沈长青站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

  我躺在师父怀里,能感觉到她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良久。

  沈长青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重新坐回椅上,揉了揉眉心,神情疲惫了许多。

  “云儿,过来。”

  师父愣了愣,抱着我走上前去。

  沈长青看着她,又看了看我,目光复杂。

  “你可知,何为师父?”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师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师父……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

  “书上的东西,为父不要听。”

  沈长青打断她。

  “我问你,在你心里,师父是什么?”

  师父沉默了。

  她低头看了看我,又抬头看向爹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女儿……女儿不知道。”

  “不知道?”

  沈长青强硬道:

  “为父告诉你。今日你为他换尿布,喂他吃饭,哄他入睡,觉得自己付出了很多。可你想过没有,这样的付出,你能坚持多久?一月?一年?还是十年、二十年?”

  “孩子会长大,会生病,会闯祸,会有自己的脾气和想法。他将来或许不如你意,或许让你失望,或许甚至会伤害你,到那时候,你还愿意做他的师父吗?”

  “一日为师,终生为母,说来轻巧,做来却难。”

  沈长青的目光深沉下去。

  “你今日一时心软将他捡回来,日后若是后悔了,他怎么办?你若中途撒手不管了,他又怎么办?”

  “你既要做人家的师父,便要想清楚这些事。”

  师父低着头。

  “女儿……女儿想清楚了……”

  “不,你没有。”

  沈长青摇头:“你还太小,不懂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担当,一时的心软,终会酿成大祸。”

  “师徒一场……那是要用一辈子来还的缘分。”

  沈长青说着,声音却愈发沙哑下来。

  这天晚上,他和师父说了很多,说着说着眼眶居然泛红了。

  不知怎的,他最后竟是同意了师父收留我,不过也和师父约法三章。

  一、我既是师父的徒儿,便由师父全权负责,吃穿用度、教养管束,都是师父的事。

  二、师父养我可以,但不能耽误师父自己的修行,练气之法不可荒废,符箓之道不可偷懒,为人师者,自己先要立得住。

  三、好好待我。

  那一夜之后,我在沈家彻底安顿了下来。

  而沈长青则再未提过将我送走之事。

  他待我虽算不上亲近,却也从无苛责。

  偶尔他会来绣楼,远远地看着师父教我认字、画符,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有几分我看不懂的情绪。

  后来我才知晓,沈长青原来也是个遗孤,幼时奄奄一息时,被一位云游的女修救下。

  那女修是沈家的仙商,常年在外行走,见他命悬一线,便收他为徒,取名长青。

  谁知数年后,女修在一次押运灵材途中遭几名魔修截杀,她本可以丢下沈长青逃跑,可一日为师,终生为母。

  女修念师徒情分,终究还是带着年少的沈长青杀出去了,临终前为护他周全,女修谎称沈长青是自己亲生骨肉,托付给了沈家本家。

  沈长青感念这份以命相护的师徒恩情,此后便一直留在沈家,一步步修行,带领沈家做大做强,直至执掌家主之位。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

  我在师父的照料下,一日日长大。

  会爬了,会坐了,会扶着桌沿摇摇晃晃地走路了。

  会叫人了。

  第一声喊的,自然是“师父”。

  那日,师父正抱着我在庭院里晒太阳。

  我忽然张口,含含糊糊地唤了一声。

  “嘶……呼……”

  师父没听清,低头问我:“安安,你说什么?”

  我又喊了一遍,这回清楚了些。

  “师……师父……”

  师父愣了一瞬,随即将我紧紧搂进怀里。

  少女那时的笑容让我这一辈子忘不掉。

  “娘,我当师父了——!我有徒儿了——!”

  随着我渐渐长大,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也一点点清晰起来。

  这里不是地球。

  这里是一个有仙人、有

  本章未完,点击[ 数字分页 ]继续阅读-->>
【1】【2】【3】【4】【5】【6】【7】【8】


最新章节请访问https://m.diyibanzhu2.my

推荐阅读:末世:母狗养成基地废土:纯爱代码工友的豪乳美人妻无痛手术师自闭妹妹的失败调教沉沦-六百六十六稻香里的秘密往事我和母亲的秘密国宝无声用做爱券让班主任成为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