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因】(1-28)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载安卓APP,不怕网址被屏蔽了

APP网址部分手机无法打开,可以chrome浏览器输入网址打开

26-01-07

帮我带回教室吧。”

友伴点点头:“我们在楼上等你啊。”

男生见只剩尚怡一人,侧了侧身给她带路,尚怡跟在他身后,步伐越接近体育馆,内心便越忐忑不安。

广播音乐逐渐远去,体育馆近在眼前。从操场区域离开后,沿路变得人影寥落。尚怡跟着那名男生,拐入场馆旁的林荫小道,这才后知后觉生出疑心:

“为什么……走这条路啊?”

“这边离后门近。”男生头也不回道。

尚怡停下脚步,后背已经冒汗。她握了握拳,趁那名男生不注意,拔腿转身往回跑,还没跑出林荫道,身后紧跟着传来一声大喊:

“她跑了!”

她吓得脚踝一崴,一下子摔在石子路上,身后两三道脚步接踵而至,尚怡正欲开口呼救,口鼻已被用力捂住,几个男生合伙将她抬进体育馆后门,随即重重摔到运动垫上。

“咳、咳!”

尚怡憋得脸颊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咳了好一阵,才终于从眼前的刺目光晕里,瞧清那抹身影。

“嗨,又见面了。”

叶棠抱着手臂,缓步走到她面前,似笑非笑打量她:“恭喜你接力赛拿下金牌,你跑步时真的很飒呢。”

“你……”尚怡环顾四周,见门外守着几个男生,嗓音不觉发颤,“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别怕,只是聊聊天而已。”叶棠弯下身,替她捋净脸颊发丝,微微一笑,“上次好死不死被聂因那小子搅黄,这回我上了心,特意找了个安静的地儿,我们可以慢慢聊了。”

尚怡脸色一片惨白:“聊……聊什么?”


25.这一切都是你哥逼他做的


“聊你自己做的那些下三滥啊。”

叶棠直起身体,手插在衣兜,似是回忆般自言自语:

“让我想想看,你是怎么和周子豪勾搭上的?哦,我想起来了,先是从他兄弟那里要来账号,他一般不加女生,你就以救助流浪猫为借口,约他去你家小区,顺水推舟,一步步勾搭到手,最后不小心手误,把床照发给他女朋友,逼她给你让位,是不是这样?”

尚怡胸口起伏着,半晌都没吭声。

“上次打在周子豪脸上的巴掌,本来也有你的一份。”叶棠轻轻叹了口气,“嘉文体谅你是她初中同学,不忍心对你下手,但我就不一样了。”

尚怡脸色一变:“你……你想干什么?”

叶棠正欲启唇,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她转头看去,纪安宁在对她招手,于是走过去道:“嘉文还没来?”

两人在门口讲话,尚怡趁她们不注意,立即编辑文字给周子豪发去消息,又将录音打开,手机熄屏藏在口袋。

“傅紫刚刚去接,一会儿就过来了。”

纪安宁朝里头探了眼:“里面监控没问题?”

“庞岳川能搞定。”叶棠倚着门板,低头划拉手机,下意识发出一声轻“靠”,“表白墙上怎么全是他?”

纪安宁不解:“什么?”

“没什么。”叶棠若无其事把手机塞回口袋,下巴指向不远处,“唔,她们来了。”

傅紫带着施嘉文朝这边走来。

“我就不进去了吧。”人安全送到,傅紫往里觑一眼,语气鄙夷,“我真怕我忍不住对那个小贱三动手。”

纪安宁笑了:“你在外面等着吧。”又看向施嘉文,嗓音放轻,“现在进去吗?”

施嘉文迟疑稍许,最终慢慢点头。

叶棠揽着她肩,三人步入体育馆。

“你们……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尚怡见三人走近,身体开始轻微发颤,指节攥着软垫边缘,尝试站起来。

“尚怡……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施嘉文被叶棠搀扶肩膀,低眸看向垫子上的女孩,嗓音带着些微湿润,“你明知道他是我男朋友,还故意,故意勾引他……”

尚怡动了动唇,目光不自觉飘远,“……他和我说,你们早就分手了。”

“分手?”施嘉文怆然一笑,“我们只是吵架冷战而已,他甚至连情头都还没换。”

尚怡无言以对,头默默低下,环臂抱紧膝盖。

纪安宁在旁边安抚施嘉文,叶棠睨她一眼,“你们俩断了没?”

尚怡没有吭声。

叶棠蹙起眉,脚尖推她肩:“问你话呢,分没分?”

“……我喜欢他。”沉默良久后,尚怡终于抬起了眼,“我不会和他分手。”

叶棠冷笑:“这么喜欢捡别人不要的垃圾?”

尚怡不再说话,嘴唇抿得很紧,一副顽固不化的模样。叶棠俯下身,正欲拎起她领口,体育馆外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让我进去!”

行啊,这小妮子神不知鬼不觉支来救兵了。

叶棠回头望向门口,见周子豪铁了心要来英雄救美,索性开口:“带他进来。”

两个男生一左一右把他押了进来,扑通一声按在地板上。

“嘉文,你把她放了好不好?有什么怨气都冲着我来,是我对不起你,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周子豪在她面前低声下气,只为求她放过另一个女人。施嘉文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你那么喜欢她,那我算什么?”

“是我对不起你,”周子豪低着头,用力闭上眼,“是我对不起你,我们就这样结束吧,好不好?”

施嘉文哽咽出声,眼泪霎时淌遍脸颊。她挣脱开纪安宁,朝跪在地上的周子豪用力扇去一耳光: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周子豪被她打偏头,脸颊浮现清晰掌印,依旧一声不吭斜侧着脸。施嘉文哭得泣不成声,揪着他领口继续捶打泄愤,一直缩在旁边的尚怡,突然颤着呼吸,朝她大吼出声:“施嘉文,这一切都是你哥逼他做的!”


26.你哥是个变态控制狂


体育馆霎时安静下来,四壁之间仍有余音回荡。

施嘉文怔然失神,过了半晌,才低声反问:“……什么意思?”

“你哥是个变态控制狂,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尚怡紧盯着她,缓慢开口,“初三的时候我和你前后桌,你每天和谁说了什么话,早中晚三餐吃了什么食物,在办公室里挨了什么训,你哥都会让我们逐一汇报,这些事,你难道一无所知?”

施嘉文哑口无言,握在周子豪肩头的手,瑟缩着慢慢收回。

“你哥早就想把你们俩拆散,就连中考志愿填报,也是他动的手脚,”尚怡继续说,脸上浮现一丝奇特微笑,“可惜他低估了你对周子豪的痴情,只能继续从中作梗,你知不知道这三年以来,周子豪到底吃了多少苦头?”

施嘉文脸色苍白,肩膀细微发颤,整个人似乎摇摇欲坠。周子豪跪在地上,眉宇之间刻着倦色,眼神麻木望向一边。

叶棠心口轻震,放在校服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电话铃声,蓦地打破这隅安静。

她掏出手机,望见来电姓名,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按下接通,抱臂转过身去:

“喂,行简哥?”

纪安宁递去眼神,另外两名无关男生随即退离此处,叶棠握着手机低声言语,过了须臾,稍稍移开听筒,侧身看向施嘉文道:

“嘉文,行简哥说……他现在过来接你。”

施嘉文目光乏力,动了动唇:“……我不想见他。”

叶棠继续听电话,过了一会儿,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他说他快到了。”

施嘉文沉默下来,不再开口半句。

……

运动会落下帷幕,学子纷纷作鸟兽散,暮色渐浓的初秋傍晚,学校后门人影寥落。

施行简从车上下来,着一身挺括风衣,面色温和带笑,丝毫未显异样。

“阿文,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伸出手,欲触抚女孩脸颊,却遭对方偏头回避。施行简怔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抬目看向旁边:

“发生什么事了?”

施嘉文眼圈泛红,叶棠与纪安宁对视一眼,纪安宁心领神会,扶着施嘉文肩膀,带她先去车上,留叶棠在原地与施行简对话。

“和周子豪分手,闹得不太愉快。”叶棠双手插兜,语声平静异常,“行简哥,你回去好好安慰她一下。”

“原来是这样。”施行简微微一笑,“我会好好安慰她的。”

他的表现近乎无懈可击,叶棠沉默下来,不知如何继续试探。施行简见她面露郁色,索性主动发问:“还有什么事吗?”

叶棠沉思良久,终于抬起眼道:“行简哥,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只是觉得……你做得太过了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施行简端详她片刻,忽而弯起唇角,“棠棠,我只能告诉你,我和他不一样。”

叶棠垂下眼睫,放在口袋的手,慢慢攥握成拳。

“嘉文和我也不一样,”良久之后,她终于重新抬眼,眉心微微蹙拢,“她是真心喜欢周子豪。”

“你们现在这个年纪,口头上的喜欢,是做不得数的。”施行简语气轻描淡写,目光落向轿车,再看回她,示意告辞,“今天麻烦你们了,我先带阿文回去。”

叶棠没有作声,双手插兜立在原地。施行简走出几步,又回过头,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侧额问她:“对了,裴叙让我给你带句话,你想不想听?”


27.你不怕我趁机对你下手?


聂因推着自行车从后门出来时,一眼望见叶棠倚在树下,双臂环抱,目光怔然,司机的车不远不近泊在对面,不知为何一直没有上车。

他默然看着她,目光还未收回,叶棠也抬眼看到了他。

“上车吧。”她口吻清淡,视线扫过他膝盖,转瞬又是冷嘲热讽,“摔成这样还要争第一,你倒挺爱出风头的。”

聂因静默不语,身姿依旧未动。叶棠皱起眉,撂下一句“不上拉倒”就径直转身,人影很快挪到对面,弯腰没入车厢。

天色愈来愈暗,他推着自行车,慢慢来到路边。

轿车调了个头,就要从他面前驶离,却忽而刹停,车窗玻璃倒映出他轮廓。

聂因怔然,司机已从车上下来,绕到车尾打开后备箱。

“……谢谢。”他低声道谢,随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街头霓虹初上,影影绰绰的光掠过车厢,寂静在封闭里酝酿。

叶棠单手撑额,身子斜倚着门,整个人异常沉默,目光低垂在自己膝头。

聂因很少看到这种状态的她。

之前唯一一次,还是夏季相识之初,她抱着雪儿缩在客厅沙发,半张脸都埋进小狗毛发,纤长的睫,细微抖颤。

“你妈又回老家去了?”

她忽然抬头,撩起眼皮,视线与他相撞。

“嗯。”聂因低应,随即移目。

“你怎么不跟她一起去?”叶棠懒慢斜睨着他,鼻腔哼出一声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不怕我趁机对你下手?”

“……”聂因不自然地抿了下唇,“你之前承诺过……我相信你。”

叶棠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嗯,你记性挺好,我差点儿快忘了。”

聂因不再说话,叶棠也收了声息,眸光转向窗外时,眼底仍是一片无名灰雾。

回到家,保姆已经做好晚饭。

用餐结束,聂因放下碗筷,正欲起身离坐,叶棠突然将他叫住:“你回来。”

他停下步子,回头向她,眼神透出少许不安。

“你腿都残了,我不至于趁人之危。”叶棠冷脸看他,“到沙发上坐着,我重新给你包扎。”

聂因耳根微热,讪讪应了一声。

他刚到客厅坐下不久,叶棠就紧随其后而来,手里提着个小药箱,“砰”一声搁到茶几,微俯下身,察看膝盖:

“啧,包扎得乱七八糟。”

她眉心蹙起,俯身弯腰时,领口敞开一道缝隙,余光顷刻留意到其中雪色,圆弧微微拱起,妥善安置在鸦黑布料里,仿佛就是上次蒙住眼的那件小衣。

“把腿放平。”她说。

聂因很快收拢思绪,依言将受伤的腿搁在矮凳上。

叶棠在他脚边坐下,翻开药箱,从中取出剪刀,略带冰凉的金属尖端轻触纱布边缘,轻巧利落地剪开了潦草的结。

聂因坐在沙发上,看她一层层揭开纱布,用无菌棉签蘸饱生理盐水,指腹压握住他腿肚,而后才下手擦拭。

凉意触及伤口创面,痛感让他下意识动弹,叶棠用力握住他腿,头也不抬地说:“别乱动。”

聂因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后来就真的没再乱动。


28.只能求求看你姐姐


清理干净创口,接着消毒上药。

叶棠低侧着头,始终不曾抬眼,目光静落在他膝上,纱布一圈圈缠绕上去,最后一刀剪断,手法娴熟地打了一个蝴蝶结。

蝴蝶结。

聂因抓着沙发,指节略微有些僵硬。

他还在盯着膝盖,叶棠已重新掀眸:“好了。”

黑漆漆的瞳仁盛着灯光,他的轮廓若隐若现藏在其中。

“……谢谢。”聂因顿了下,向她道谢。

叶棠一言不发收拾药箱,整个客厅陷入安静。聂因看她“啪”一声合上卡扣,拎着箱子起身离开,脸上表情极淡,周身阴影一晃而过,很快消失在他面前。

聂因偏过头,视线重新落回膝上。

她……好像有什么心事。

……

整个国庆长假,叶棠待在家的时间屈指可数。

她先前说的那些,也许不过只是玩笑。聂因长时间绷紧的神经,终于不知不觉松弛,并发自内心感到庆幸,两人关系终于回归正常区间。

平心而论,除开那桩事外,叶棠虽然偶尔发发脾气,平时对他们的态度,算是相当不错了。

叶盛荣将他们母子二人接到这里,话都还没说上几句,第二天便动身飞往南美。聂因有次听叶棠打电话,语气薄凉地同朋友说起,她爸为了接他们回来,被她外公“流放”西域,估计大半年都回不来了。

叶盛荣是叶家赘婿,他在与不在,叶棠都是这栋别墅的主人。他和母亲只能想方设法讨好她,才能在这安稳度日,享有她提供的一切衣食住行。

……

假期倒数第二天,徐英华从老家回来。

彼时叶棠尚未归家,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聂因静默不语吃饭,自回来后就神色凝郁的徐英华,突然放下碗筷叹气:

“聂因,你舅舅出狱后赌博,又输掉一大笔钱。”

他不动声色抬眼:“多少?”

“将近二十万。”徐英华眉眼透出疲倦,语气无奈惆怅,“你外公外婆岁数大了,哪里经得起他这么折腾?我说他两句他还不乐意,一直说什么下次一定能赢回来,求我借钱给他。”

“我们拿不出这么多钱。”聂因垂下眼说。

徐英华又叹一声:“是啊,当初你爸爸治病,钱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不然妈也不会……”

她没有说下去,聂因心里却早已明白。

“我是不想管你舅舅那个败家子,但你外公外婆还在世,我不能不管他们,”徐英华扶着额,闭上眼道,“催债的人已经打过好几个电话,说你舅舅再不还钱,他们要去家里闹了。”

聂因沉默不语。

“那怎么办?”他问。

可答案似乎已在心里浮现。

“只能求求看你姐姐。”徐英华说得没什么底气,深知寄人篱下开口不易,“我们刚搬来不久,就出了这样的事,唉……我都没脸向她开这个口,二十万可不是小数目,万一……”

“一会儿我去问她。”

话声突然被打断,徐英华不由一怔。

聂因攥着筷子,抬眼看向母亲:“等一会儿姐回来……我去问问她,妈你先吃饭吧。”

假使向叶棠借钱,一定要遭受一番冷嘲热讽。

那么,他希望这个人是他。

  [ 本章完 ]
【1】【2】【3】【4】【5】【6】


最新章节请访问https://m.diyibanzhu2.my

推荐阅读:顶级调教性爱教练杨梦玉剑山庄藏宝阁老登公爹,不要将全女宗门水月宗的历代高贵掌门收进画中正道仙子皆为奴为了报恩 妈妈给恩人儿子生儿子龙陷浅滩病娇母亲被两级反转